毕竟劝酒是情调，硬灌就变味了。
既然于鞭不喝了，陈金明也放下酒杯，两人凑近低声聊起摇滚圈的秘闻。
多半是陈金明提问，于鞭挑着些片段回应。
比如曾在“一间酒吧”结怨的唐代乐队主唱丁五，早前窦维接受采访时公开指他“CF”，两人隔空掀起过一阵骂战。
那么丁五究竟有没有“CF”？
陈金明盯着于鞭迟疑的神色，话未出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在那个年代的摇滚圈，多少人能避开“CF”？甚至衍生出“果儿”这样的特殊群体——像王妃、迅哥、姜鑫、高原这些名字，串起她们的情史，几乎就是半部摇滚圈编年史，个个称得上“干姐妹”。
有位国外摇滚大师说过，摇滚离不开三样：烈酒、禁忌品和女人。
国内某位大咖受访时改了这话：烈酒和禁忌品犯法，可为了灵感，为了摇滚，放纵一回怎么了？
乍一听没毛病，毕竟你情我愿——然而当陈金明和于鞭低声交换这些时，坐在旁边的鸢飞早已悄悄竖起耳朵。
果然，谁都抵挡不了八卦的 ** ，女人尤甚。
她正听得入神，这般专注的模样却被二人敏锐察觉。
他们交换眼神，突然停下话头，齐齐望向还没过足瘾的鸢飞。
四周骤然安静。
鸢飞茫然抬头，正撞上两道促狭的目光。
慌神之下竟脱口而出：“我可没 ** ！什么都没听见！”
这此地无银的辩解逗乐了二人——到底是个嫩丫头，不用诈就全露了馅。
没 ** ？心虚什么？招供什么？简直欲盖弥彰。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机密，两人在饭桌上当着这么多人谈论，鸢飞听到也无所谓，只要别出去乱传就行。
鸢飞见两人没理自己，又小声问道：“陈总，您还会唱歌？”
“哈哈哈——”根本不用陈总回答，一旁的于鞭已经笑出声来：“你们陈总什么不会？”
“呃……怎么感觉怪怪的？”鸢飞心里嘀咕，但忍不住继续追问：“陈总，您以前写过什么歌？要不给《小房东》写首主题曲？”
“什么？谁要给《小房东》写主题曲？”旁边正和闫学精聊天的郭德刚听到话题转到《小房东》和主题曲上，立刻插嘴问了一句。
《小房东》开拍后，不是没人写过主题曲，但郭德刚的唱功……唱什么都带着一股京韵大鼓味儿。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祈请那首《来自北方的哈士奇》，连唱京剧都逃不过这股味儿。
瑜老板在接受采访时都调侃他，说他一开口就是京韵大鼓的调调，纯粹是业余水平。
至于是不是真业余倒也难说，至少他唱京剧时票卖得不错！
找朋友帮忙写的主题曲，质量当然比不上专业作品，但作为情景喜剧的配乐绰绰有余。
问题是，白小、小裁缝、碾子这些人唱出来还行，可一到郭德刚嘴里……那调子就让人一言难尽了。
何芸伪正是看准这点，想通过侯老二抢走师父的主题曲机会，自己来唱，借机蹭点热度。
这才有他暗中讨好侯老二的事。
而侯老二也确实不负所托，私下找郭德刚谈了换人唱主题曲的想法。
郭德刚一听，脸都快绿了——这和挖他墙角有什么区别？
郭德刚试唱了好几版主题曲都不合适，心里早冒出换人唱的念头……
几位男演员中，韩辉亮、陈闯、富强等人即使私下交情再深，终究比不上的扮演者何芸伪这份内部关系。
现成的资源与其给外人使用，不如优先考虑自己人。
若不是何芸伪自作聪明地通过侯老二拐弯抹角向郭德刚讨要主题曲演唱权，以郭德刚的处事风格，原本早已有意让出这个机会。
既然对方不尊重前辈规矩，郭德刚索性收回了这份好意。
眼下主题曲的僵局尚未打破，恰逢席间鸢飞主动提及此事。
虽然郭德刚并未听过陈金明的作品，但于鞭的评价令他印象深刻——据说其创作能让港岛刘天王折服，令弯弯的奶茶倾倒，甚至使内地唐代乐队主唱丁五黯然失色。
这份横跨三地的创作实力，自然令人期待。
郭德刚便顺水推舟地试探陈金明的想法。
陈金明察觉自己似乎误入话题陷阱，但以他观察，鸢飞并非城府深沉之人，这次意外多半只是巧合。
既然话题已经抛来，他自然不会示弱。
他没接郭德刚的话茬，转而反问鸢飞：主题曲不难解决。
不过我若写出来，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鸢飞一时语塞。
最初只是出于好奇的提问，不料竟把自己推进两难境地——此前郭德刚将难题抛给陈金明，现在陈金明又把压力转嫁到她身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光写出曲子可不够，关键要能用。
这几日听闻郭德刚反复修改主题曲的要求，她明白要适配其独特唱腔并非易事，这算是她设下的一个小小门槛。
陈金明胸有成竹地保证：放心，必然符合郭老师的要求。
那行，听你安排！
鸢飞干脆利落地回应，暗想自己一个姑娘家，对方好歹是个大老板，总不至于太较真。
可她没想到，这种小伎俩或许对讲究风度的绅士管用，但在陈金明这个厚脸皮的老油条面前，简直是送上门的小肥羊。
他怎么可能拉不下脸提要求？
陈金明颔首，转向郭德刚说：郭老师，写歌没问题，不过我有个小条件。
您尽管说？
这歌我就不署名了。
郭德刚原以为会是什么刁难，结果只是个不署名的要求，当即爽快应下。
陈金明接着道：郭老师常年钻研曲艺，演唱风格自成一派。
与其强求流行歌曲，不如写段京韵大鼓式的小调，效果反而能事半功倍。
郭德刚拍案叫绝，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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