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张磊这些日子就一直在行动,他已经有了自己私人智囊团,专门替他出谋划策,打听情报。
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些日子苏韵就给了他几千万,现在几个亿也都到账,张磊知道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刻到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一簇簇深红浅粉的花朵,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眉目清俊,看起来温和无害。
几个亿听起来很多,可每一分钱都得砸在刀刃上。
上午九点,张磊出现在河西新区的一栋写字楼前。
这栋楼十八层,位置不算最好,可胜在安静,进出只有一个门,地下车库直通三公里外的主干道。
他在楼下站了三分钟,看着进出的人群,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总,我到楼下了。”
五分钟后,张磊坐在李健红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茶。
李健红笑呵呵的,五十多岁,胖,眼睛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张磊也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李总,我想租您这栋楼的两层,十六和十七。这是意向书,价格您开,我不过问,只有一个要求。”
李健红接过文件,没看,先问:“什么要求?”
“这栋楼要改个名字,改成‘远山咨询’。法人代表不能是您,也不能是我。我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签合同,您只认他。”
李健红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张经理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张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一点私事。
李总放心,租金一年一付,押金三倍。您这栋楼空置率不低,十六十七两层空了快一年了吧?”
李健红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张经理消息灵通。”
“那李总的意思?”
“行。”李健红痛快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张经理,我得问一句,你这‘远山咨询’,是做什么的?”
张磊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金陵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咨询嘛,”他背对着李健红,声音很轻,“什么都咨询。企业管理、风险控制、市场调研……客户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他没回头,也没等李健红再问,直接转了话题:“法人代表我下午让他过来,姓周,叫李一彬。您见一面,签合同,三天内我把租金打过来。”
走出李健红的办公室,张磊在电梯里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七分。
网不是一天能织成的,可以先织几个关键的节点。
张磊开车穿过大半个金陵城,最后停在南城一条老巷子口。
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他下车步行。巷子深处有一家茶馆,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张磊推门进去,茶馆里只有一个人,五十来岁,瘦,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正在用紫砂壶泡茶。
“来了?”那人头也不抬。
“来了。”张磊在他对面坐下。
这人叫老贺,道上人称贺爷,年轻时混过,后来洗手不干,开了这家茶馆,专门给各路牛鬼蛇神牵线搭桥。
张磊没喝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张银行卡,一张纸条。
“卡里是两百万。纸条上是三个要求。”
老贺没动卡,先看纸条。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八十个人,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体力好,有特长。
三个地方,安全,隐蔽,能住人能训练。
一个渠道,弄东西的渠道,什么都能弄。
老贺看完,把纸条推回去,抬起眼皮看张磊:“张经理,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磊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内袋,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干。
“老贺,你只问能不能做,不问做什么。这是规矩吧?”
老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
他把银行卡收进袖口,“八十个人,半个月,够不够?”
“十天。”
“好。三个地方,我手上正好有,南郊一个废弃厂房,江北一个农家院,城里还有一个地下室,以前是地下赌场,够隐蔽。
东西的渠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这个,不过价钱高。”
“价钱不是问题。”张磊站起来,“十天后我再来。老贺,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老贺点点头,继续泡茶。
张磊走出茶馆,巷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往回走,比预想的顺利。
车重新上路,张磊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
第三步最难,因为要找人,找真正能用的人。
张磊开车去了城北。城北是老工业区,这几年拆迁拆得七零八落,到处是断壁残垣。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门口。
厂房里有人。
张磊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打拳。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赤着上身,一拳一拳砸在沙袋上。
沙袋是老式的,装满了沙子,每一拳砸上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男人背后有一道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蜈蚣一样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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