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周一,成绩公布后的第一个早晨。
凌凡像往常一样五点四十分走进教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沓纸。他拿起来一看,是七八封信,封面上都写着“凌凡学长亲启”,字迹各不相同。
他坐下来,拆开第一封。
“凌凡学长你好,我是高二五班的李想。看到你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四,我真的特别佩服。四个月前你还和我们一样是学渣,现在已经是全校瞩目的学霸了。我想请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封。
“凌凡同学,我是高三二班的张伟。上次你在走廊给同学讲题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思路特别清晰。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每周抽一点时间,给我们班的几个同学讲讲数学?我们不强求,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第三封。
“学长,我是高一七班的王雨欣。我听说了你的故事,特别感动。我现在也是班上倒数,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七封信,来自三个年级,内容不一,但核心都一样——不再是好奇的围观,而是真诚的请教;不再是“他真的行吗”的质疑,而是“他怎么做到的”的探究。
凌凡一封封看完,然后把它们整齐地叠好,放进书包。他没有立刻回复,因为今天上午要上课,中午要小组活动,下午还要去阅览室找陈景老师。
但心里那种感觉很奇妙——质疑声,真的在消散。
早自习开始前,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
“同学们,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我想特别表扬一下我们班的凌凡和赵鹏同学。”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凌凡同学,从上次月考的第三到这次的第四,虽然排名降了一位,但分数提高了,而且是在题目更难的情况下提高的。”李老师说,“更重要的是,他这四个月来,每一天都在努力,每一分进步都扎扎实实。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凌凡低下头,耳朵有点发烫。
“还有赵鹏同学,”李老师继续说,“从年级倒数第三,到四十八名,再到三十五年。四个月,进步了将近三百个名次。平均每个月进步七十多名。这种进步幅度,在我们学校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教室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赵鹏厉害啊……”
“三百个名次,太夸张了吧!”
“听说他们那个学习小组特别有效……”
李老师等议论声平息,才接着说:“我知道,前段时间有些同学私下里议论,说凌凡是运气好,说赵鹏是抱大腿。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没有谁能靠运气连续四次考试都进步,没有谁能靠抱大腿完成三百个名次的跨越。”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学习这件事,最终要靠自己。凌凡和赵鹏证明了这一点。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关注那些无聊的猜测,而是多关注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的方法能不能借鉴。”
“好了,开始早自习。”
教室里安静下来,但凌凡能感觉到,投向他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少了探究和质疑,多了钦佩和思考。
下课铃响时,第一个走过来的是陈远。
“凌凡,”陈远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学习小组,真的不招新成员了吗?”
凌凡摇摇头:“暂时不招。我们三个人已经磨合了很长时间,突然加人会影响节奏。”
“哦……”陈远有点失望,但随即又说,“那……我能不能在旁边听?我不打扰你们,就在旁边做自己的题,偶尔听一下你们的讨论?”
这个要求让凌凡愣了愣。他看向苏雨晴和赵鹏。
苏雨晴想了想:“可以,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能打断我们的讨论;第二,不能随意提问,有问题写下来课后问;第三,如果发现跟不上或者影响我们,随时要离开。”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陈远连忙答应。
赵鹏也笑了:“行啊,多个人也多份热闹。”
就这样,学习小组有了第一个“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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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组活动时,陈远果然搬了椅子坐在稍远的位置,安静地做自己的题。但当凌凡在白板上讲解一道数学题的巧解时,陈远听得入了神,手里的笔都停了。
讲完后,凌凡看向陈远:“有什么问题吗?”
陈远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没问题……就是觉得,你讲的这个换元法,比老师讲的简单多了。”
“这是刘锐分享的方法。”凌凡说,“他上周给了我解题过程,我研究了一下,确实巧妙。”
“刘锐?”陈远惊讶,“他……他主动给你的?”
“嗯。”凌凡点头,“所以你看,真正的学习,不是比谁更高明,是互相借鉴,共同进步。”
这话让陈远陷入了沉思。
活动进行到一半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林天站在门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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