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陈二傻子蹲在洞口，手里把玩着个弹弓，警惕地盯着外面，“赵勇那家伙鸡贼的很，万一他找过来，咱们仨都得完蛋！”
赵勇躲在洞口听着，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老登你还知道你会完蛋啊，有这个自知之明为啥要偷熊皮啊。
大黑似乎察觉到他的怒气，喉咙里的低吼更沉了，爪子在雪地上刨了刨，雪沫子溅起来，落在赵勇的棉裤上。
赵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他知道这三个小子的底细：陈二傻子脑子不清楚，做事没主见；李老三贪小便宜，爱耍小聪明；赵老四胆小却鬼点子多，硬冲进去容易让他们慌不择路，万一把皮子撕了，反倒不好。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绕到山洞的另一侧——那里有个窄窄的石缝，是山洞唯一的退路。
赵勇拍了拍大黑的头，指了指石缝的方向，大黑立刻领会，悄无声息地钻了过去，蹲在石缝前，眼睛死死盯着洞口，耳朵竖得笔直。
等大黑到位，赵勇才直起身，拎着砍柴刀，一步步朝着洞口走去。棉鞋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山洞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
赵老四猛地站起来，往洞口探了探头，看见赵勇时，脸“唰”地白了，声音都发颤：“赵、赵勇？你……你咋找过来的？”
赵勇没答话，径直走到洞口，目光落在那张熊皮上。阳光透过松树的缝隙照下来，落在皮上的血迹上，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指了指熊皮，语气沉得像结了冰：“把皮子拿过来。”
李老三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往后退了退，伸手抄起旁边一根断了的木柴：“凭啥？这皮子是我们捡的，跟你没关系！”
“捡的？”赵勇笑了，笑声里满是冷意，“我亲手埋的黑娘，坟就在后山崖下，你们刨了坟，偷了皮，还敢说‘捡的’？”
陈二傻子被赵勇的语气吓住，往后缩了缩，却还是伸手护着熊皮：“软和……俺娘腿凉……”
赵勇的目光落在陈二傻子身上，语气缓了些：“二傻子，去年你娘生病，是队里凑的钱抓的药，这熊救过你弟的命，你忘了？前年冬天你弟进山掏鸟窝迷了路，是它把人引回村的。”
陈二傻子愣了愣，挠了挠冻得发紫的耳朵，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的茫然少了些，慢慢松开了抓着熊皮的手。
赵老四见状，心里更慌了，却还是硬撑着：“赵勇哥，咱们都是一个队的，这皮子换了钱，分你三块，这事就算了，咋样？”
“分我三块？”赵勇盯着他，“我埋它的时候，就没想过拿它换钱。这皮子，你们得跟我回去，重新埋在黑娘的坟上，再给它磕三个头。”
李老三急了，举着木柴就往赵勇身上砸：“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砍柴刀“哐当”一声磕在木柴上，震得李老三手麻，木柴“啪”地断成两截。
大黑趁机从石缝那边冲过来，一口咬住李老三的棉裤腿，把他拽得一个趔趄，摔在雪地上，旱烟也掉在了雪地里，火星瞬间灭了。
赵老四吓得往后躲，脚下一滑，撞在山洞里的石头上，弹弓“啪”地掉在地上。陈二傻子站在原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李老三，又看了看赵勇，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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