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平让人调出审讯室的监控，几人不再说话，
默默地听着安静几人对白景明的审讯。
审讯室里，安静的面前摊着一份资料摘要。
那是方云那里听来的，是对藤妖赐福体系的简要说明。
文件不长，也就两页纸。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胸。
白景明坐在对面，双手被带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
他被方云破了丹田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力。
腰背弯着，脑袋微微垂着，一脸的颓丧。
安静盯着他看了一会，起身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他。
“喝点水。”
白景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
努力举着杯子，躬下腰去，凑到嘴边喝了小半杯。
当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的精神总算好了一些。
安静回到审讯桌边，又看了看负责记录的曹义。
她慢慢地坐下来，像是随意聊天一样：“白景明，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杀害了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她们本来会有美好的人生，
就因为你们两个的贪婪，她们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白景明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安静轻声笑了笑：“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咱们说点后续的事，你应该知道，你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结局。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戴罪立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白景明闻言，隐晦地瞟了一眼曹义。
他从昨天到现在，对自己的表现，一直很懊恼，在心里几次复盘。
终于发现忽略一个细节，当时方云在问话的时候，曹义的笔没有停过。
他心里有个疑问，当初在泉州能听到心声的，到是方云还是曹义？
如果是曹义，现在人坐在对面，自己招与不招，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真是发颠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异能？
安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后靠，将椅背调整到最舒适的倾斜角度。
“我听说，你和其他地方的信徒有联系，先说说，京城里有几个？”
白景明的眼皮跳了一下，来了！
安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审讯室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甚至能听白景明的微微喘息声。
曹义头也不抬，手中的笔或写或停，片刻后，一张纸推到安静面前。
安静刚看了两行，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惊异地看了曹义一眼。
这就是他心通，都不用等对方回答，就知道了答案？
这也太好用了吧？
她忽然在想，要不向上级申请，将曹义调到自己的犯罪心理研究室？
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拿起那张A4纸，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白景明，你认识的有三个，对吧，一个钱，天河集团的总经理。”
白景明的脸色，顿时一片慌乱，能读到自己内心的，
竟然不是方云，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继而长叹一声。
招吧，不招也被偷听走了，那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交待。除了这个姓钱的，
还有中心医院消化内科的许主任，他们两个都是暗劲后期。”
他停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怪异的笑容：
“还有一个是明星，韩炳浩，前两年开始走红的那个。”
安静皱了皱眉，韩炳浩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
自家那才上高中的姑娘，就经常挂在嘴边。
听说这人能文能武，被娱乐圈捧得很高，号称功夫皇帝的接班人。
为人低调，谦虚好学，从来没有过负责新闻。
安静默默地注视着他，分辨着话语中的真假。
“这三个人的情况，详细说说。”
到了这一步，白景明也知道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将他知道的信息，都一一交代了。
天河集团的钱总，是前年才被拉进圈子里的，
平常很少露面，不显山不露水。
白景明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
而那个许医生，去年一个小圈子聚会认识，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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