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得声泪俱下,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手铐脚镣撞击得叮当作响,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然而,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近乎扭曲的得意和侥幸,却没能逃过郑副书记和孙副检察长锐利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冷意。高明远的反应太过激烈,太过“完美”,反而坐实了他心中有鬼!保险柜里的东西,绝对是比星环资本资金链更致命的核心证据!而且,已经被彻底销毁了!这条关键的、可能直通最高处的线索,断了!
“是不是被偷,我们会查清楚。”郑副书记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代号‘J.Z.’是谁?‘G.C.’代表什么?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在整个黑石资金转移和堤坝旧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J.Z.? G.C.?”高明远一脸茫然,表演得无懈可击,“郑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些字母…是林溪编造的吧?我根本不认识什么J.Z. G.C.!我是清白的!我是被陷害的!”
他死死咬定不知情,将所有罪责都推向林溪和“莫须有”的陷害。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警笛单调的呜咽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噪音。
*
与此同时,江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嘀嘀”声,各种维生管道连接着的苍白躯体。
林溪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的皮肤毫无血色,左臂被重新固定包扎,整个人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她仍未脱离危险期。
李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圈红肿,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如同淬火的钢。
她紧紧握着林溪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病床另一侧,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中年医生,正在低声向李姐交代病情。
“…肺部有吸入性损伤和挫伤,左臂骨折处有感染迹象,失血过多导致多器官功能曾出现衰竭前兆…万幸送来得还算及时,手术也成功,现在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了,但还没度过危险期。脑部CT显示有轻微脑震荡和水肿,苏醒时间无法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观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的话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也透着一丝沉重。
“谢谢您,王主任。请一定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李姐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医生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声音和李姐压抑的呼吸声。
她看着林溪毫无生气的脸,心如刀绞。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她们就能将高明远及其背后的黑暗彻底掀翻!可林溪却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拿出那个军用加固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亮她疲惫的脸。
屏幕上,是苏晚传来的、关于星环资本和黑石资金链的铁证,那份标注着“G.C.J.Z. Approved”的截图,如同胜利的勋章,却也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溪丫头,证据…我们拿到了…”李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昏迷的林溪,更像是自言自语地汇报着,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高明远已经被省纪委和省检联合调查组正式带走!他的办公室被查封,保险柜…也被打开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冰冷的寒意:“但是,里面是空的!高明远这个老狐狸,在最后关头启动了销毁程序!所有可能直接指向‘J.Z.’和‘G.C.’的核心原始凭证,都被彻底抹除了!他刚才在押解车上,还演了一出被林溪‘栽赃陷害’的苦情戏,咬死不知情,把水搅浑!”
李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现在的情况是,星环资本的资金链是铁证,足以钉死高明远贪污洗钱,但缺少了国内原始凭证这个关键环节,要直接攀咬到更高层,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难度极大!高明远和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死死抓住这点做文章,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弃卒保车!”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溪苍白却依旧倔强的眉眼上,仿佛能感受到那份不屈的意志。“不过,溪丫头,别灰心!我们还没输!‘灰烬’能烧掉纸面的东西,烧不掉人心!烧不掉已经发生的罪恶!柳曼虽然死了,但鼎峰和金辉的旧部还在!堤坝工程当年的幸存者、知情人,未必都死绝了!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那个在仓库救了我们、抢回硬盘的‘灰色幽灵’!他们是谁?为什么帮我们?他们手里,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李姐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高明远以为烧掉保险柜就能高枕无忧?做梦!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这份星环的铁证还在,只要我们不放弃追查…‘J.Z.’和‘G.C.’,就永远别想洗干净!他们的末日,只是被推迟了,绝不会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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