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却无法温暖刀锋巷深入骨髓的寒意。
巷口的风像钝刀刮过石墙,卷起尘土与碎纸,在低矮屋檐下打着旋儿。
林川就那么站着,一条伤腿拄着拐杖,另一条腿却如铁桩般钉在原地,任凭冷风撕扯他破旧衣角上的裂口。
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锅巴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陶壁与皮绳相撞,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笃、笃、两声,如同老屋梁上滴落的雨水,敲在人心最深的缝隙里。
巷子深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青石板在他脚下微微震颤,裂缝中渗出昨夜未干的露水,被靴底碾成细碎的湿痕。
那人手中提着一把开了刃的宽背长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刃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暗红,不知是锈迹还是血渍。
正是狼哥。
他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斜劈至下颌,此刻正因愤怒而剧烈抽搐。
那道旧伤仿佛活了过来,皮肉扭曲间竟泛起淡淡热气,似有怒火自内灼烧。
“你还敢回来?”狼哥的声音沙哑而暴怒,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三年前,你他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把整个影刺扔下不管!现在回来装什么队长!”
空气凝滞,连风都停了一瞬。
林川没有辩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解下腰间的锅巴罐,指尖抚过罐身一圈粗糙的接缝——那是母亲当年用老灶台最后一块黏土亲手烧制的痕迹,她说:“装过家的味道的东西,永远不会丢。”
盖子掀开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米香和焦糊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陈年油脂的微腥与炭火余温的记忆。
几片焦黑的锅巴静静躺在罐底,边缘蜷曲如枯叶,表面裂纹纵横,像极了他们支离破碎的过往。
林川倾斜罐口,倒出几片在掌心。
阳光落在那些焦炭般的碎片上,映出细微的油光,也映出他掌纹里积年的风霜。
“这是你去年生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冷风,钻进狼哥耳中,“我托人送进来的,偷偷藏在了咱们以前的老据点。你当时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林队给的锅巴,就算是糊了,也比他娘的山珍海味香’。”
狼哥提刀的手猛地一颤,指节咯咯作响。
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滚动,像是吞下了整座冬天。
他死死盯着林川掌心的焦黑锅巴,鼻翼翕张,嗅到了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味——那是影刺食堂后窗飘来的烟火气,是任务归来时围炉抢食的喧闹,是曾经有人等你回家的证明。
三年的怨恨、三年的等待、三年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的洪流。
他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不是冲向林川,而是狠狠将长刀劈进了身旁的石板地里!
“铛——!”
火星四溅,刀身没入地面近半,震得碎石跳起,尘土飞扬。
那一击不只是泄愤,更像是把自己钉在这片土地上的誓言。
狼哥粗重地喘着气,双肩剧烈抖动,额角青筋暴起,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归队!”
风渐止,巷口恢复寂静,唯有那柄深陷石板的长刀还在微微震颤。
林川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合上锅巴罐的盖子,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风卷起尘土,也卷走了方才爆发的情绪洪流。
狼哥低头看着地上那一片焦黑的锅巴,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当阳光斜照进那间久未开启的废屋时,猫姐的身影已在窗棂间悄然浮现。
光影交错间,她幻化出七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将林川团团围住。
每一个都眼神冰冷,带着审视与怀疑,连呼吸节奏都分毫不差,唯有衣角摆动的方向略有不同——那是真身所在的位置。
“你真以为一块锅巴就能把我们都哄回来?”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狼哥是蠢,我们可不是。三年的空白,你拿什么来填?”
她身旁,铁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沉默不语,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不信任。
他脚下的水泥地已被体重压出细密裂纹,拳头上老茧层层叠叠,那是无数次握紧源核引爆装置留下的印记。
林川依旧平静,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左眼漆黑如渊,右眼却骤然亮起,一圈银金色的光晕在瞳孔中流转,神秘而威严,仿佛有羽翼在眼球深处振翅欲飞。
他没有看任何一个幻影,而是直视着猫姐的真身方位,低喝一声:
“共享预视——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三人。
大脑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颅骨内响起尖锐的嗡鸣。
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变化,色彩褪去,只剩下血色与灰烬交织的画面强行灌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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