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九月,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潘家园旧货市场的摊位却已经开始收得早了些。
夕阳斜拉长了影子,高圆圆戴着一顶宽边帽,挽着Jun的胳膊,从一个卖老瓷片的摊前走过。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风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干净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这个成化斗彩的鸡缸杯,你上次说的是仿的?”高圆圆停在一个摊前,指着一只颜色艳得有些过头的杯子问。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小姐好眼力,这是高仿,圈里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做工不赖,摆家里也体面。”
Jun俯身看了看,笑了笑,没接话。他只是轻轻拉了拉高圆圆的手:“走吧,这里的真货早就被有心人收走了。”
两人并肩往市场深处走,高圆圆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Jun,你最近好像心事很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卖旧书的小摊上。
那摊上摊着一摞泛黄的线装书,最上面一本是《红楼新证》,周汝昌的旧版,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没什么,”他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藏得太深了,总有一天会浮上来。”
高圆圆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两条平行却又交缠的线。
同一时刻,上海陆家嘴某栋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玻璃幕墙外是黄浦江对岸的霓虹初上。
房间里坐着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裙,姓顾,是这间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
实际上,她只是个门面。真正说话算数的,是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姓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红楼》总决选的收视数据出来了,”顾总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全国平均收视4.2%,峰值破5.8%。明妆挑战的话题在微博热搜前三停了整整四天。”
叶总没抬头,声音很平静:“继续说。”
“最麻烦的是评论区,”顾总点开一张截图,“有人开始挖‘清明’的旧说。潘X规、蔡X培的书被翻出来了,还有人贴了《石头记》的电子版链接。
说贾宝玉是传国玉X,林黛玉影射崇X,薛宝钗代表满X入关……虽然是老调重弹,但转发量已经破十万。”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咳嗽了一声:“这些东西以前也有,但规模小,删帖就压下去了。现在不一样,红楼选秀把明代服饰、礼仪、诗词推到全民层面。
年轻人开始自发学《朱子家训》,学明代女子行礼。汉服社团的群里,已经有人公开讨论‘红楼’了。”
叶总终于抬起头,目光很冷:“他们讨论什么?”
“主要是隐派的旧观点,”眼镜男咽了口唾沫,“说《红楼》不是曹雪芹的自传,而是明遗民的悼亡之作。
‘真事隐,假语存’,‘甄士隐’是真事隐去,‘贾雨村言’是假语村言。
还说大观园影射明朝的东南半壁江山,地陷东南就是南明覆灭……”他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叶总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些东西,”叶总一字一句,“以前为什么压得住?”
顾总接话:“以前是零星帖子,学术圈自说自话。现在不一样。
红楼选秀把明代文化包装成了潮流,年轻人觉得新鲜、好玩、有文化底蕴。
他们不是在研究红学,是在‘玩梗’。可玩着玩着,就把那些旧说玩活了。”
叶总把没点燃的烟摁进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我们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资源,把清宫剧推到巅峰,结果被一部明代选秀剧反噬了?”
没人敢接话。
沉默了很久,叶总才继续:“清宫剧的逻辑是‘盛世繁华’‘满汉一家亲’,让观众觉得那个时代多元包容、有情有义。
现在红楼把明代礼仪、诗词、汉服捧上天,等于是把‘汉家正统’四个字贴在年轻人脑门上。
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问:为什么明代的东西这么美,清代却要靠宫斗和穿越来卖?”
顾总低声补充:“更麻烦的是,高圆圆。她在《国宝档案》里讲明代瓷器,讲得太专业了。
现在网上有人扒她和一个叫‘Jun’的神秘男人的照片,说她男朋友是历史文物圈的行家。舆论开始往‘文化自信’上带。”
叶总眯起眼睛:“Jun?”
“查不到底细,”顾总摇头,“只知道他和一些海外财团有联系,但从不露面。圈里传言,他对明代文物特别熟,出手也大方。”
叶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继续盯着。红楼的热度不能再涨了。找水军把话题往‘过度解读’上带,再找几个专家出来说‘隐派早已过时’‘红楼就是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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