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裸露的岩石,发出低沉持续的呜咽,卷起细小的沙尘,打在脸上微微刺痛。伏在山脊后的两人,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眼睛在缓慢转动,观察着下方山坳里的一切。
那地窖入口旁跪着的三人,如同三只待宰的羔羊,绳索勒进皮肉,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连在一起的脖颈。持枪守卫的目光漠然扫过他们,又投向聚落里那些麻木劳作的居民,最后回到荒原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
林轩的【情绪感知】如同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避开那两个持枪者可能存在的、对精神波动的直觉警惕(有些人,尤其是久经杀戮者,会对异常的关注有模糊感应),重点感知着那几个俘虏和附近普通居民的情绪。
俘虏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浑浊而剧烈。恐惧是底色,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其中混杂着绝望、不甘,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对未知命运的惊惶猜测。而那个脸上画着“井”字符号的男人,除了恐惧,还有一股强烈的、被压抑的愤怒和屈辱,像被埋在灰烬下的火炭,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聚落里那些劳作者的情绪则如同一潭死水,死寂的麻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认命,以及一种奇异的、对周围一切(包括地窖入口和俘虏)的刻意“无视”。他们将自己封闭在机械的动作里,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躯壳在执行着日复一日的生存程序。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互相扶持的幸存者营地。
这是一个……牢笼。或者更糟,一个“养殖场”。那些麻木的居民,可能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囚徒”或“消耗品”,而地窖,则是处理“特殊物品”或进行某种“交易”的地方。
林轩收回感知,眉头紧锁。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他们自己都重伤疲惫,补给耗尽,面对一个至少有数名武装人员(可能还有更多在地窖或棚屋里)、且气氛明显不对的聚落,任何正面接触都等同于自杀。
白夜也看出了下方的诡异,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因为紧张和伤口的疼痛而有些急促。他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问:“那些被抓的……会被怎么样?”
林轩摇了摇头。可能性太多了:奴隶、实验品、食物来源、或者用于交换其他物资的“货物”……在秩序崩塌的废墟世界里,人性的下限早已被无数次刷新。但无论哪一种,等待那些俘虏的,都绝不会是好结局。
“我们要救他们吗?”白夜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个问题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三年困守剧院,与幻象和一头变异兽为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救助他人”这个概念,甚至连“他人”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此刻看到下方同类的惨状,那被幻象掩盖了三年的、属于人类最基本的恻隐之心,竟隐隐刺痛起来。
但他随即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和危险。他们自己都朝不保夕,拿什么去救?凭他一碰就剧痛的左肩,还是林轩那也已伤痕累累的身体?凭那个装着过往“不甘”的琴盒吗?
林轩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权衡。
救?几乎不可能。他们连对方具体人数、武器配置、地窖内部情况都一无所知。强行救人,最大的可能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救?悄悄离开,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他们的求生之路。这是最理智、最符合生存第一法则的选择。末世之中,自保尚且艰难,谁又有余力去做英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地窖入口,持枪守卫,麻木居民,颤抖的俘虏……最后,落在那三个俘虏中,那个脸上画着“井”字符号的男人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愤怒和不甘,与其他两人纯粹的恐惧有些不同。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是正面强攻救人,而是……获取信息,制造混乱,或许能在自保的前提下,给那些俘虏一线渺茫的机会。甚至,如果能弄清楚这个聚落的底细、物资存放点,也许他们自己也能获得急需的补给。
风险依然存在,但比直接救人要可控一些。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聚落的运作规律,守卫换岗时间,地窖的用途,以及……那些俘虏被抓来的原因。那个“井”字符号,或许是个突破口。
“直接救人不可能。”林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但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弄出点动静,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或者,至少弄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看看有没有我们能用的东西。”
白夜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怎么弄?”
“等。”林轩说,“观察。等他们换岗,等他们松懈,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需要知道更多。”
他指了指下方聚落边缘,靠近山坳入口侧面的一片乱石堆,“那里视线不错,也比较隐蔽。我们挪过去,靠近些观察。但必须绝对安静,不能被发现。”
白夜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驱散一些因为紧张和虚弱而产生的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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