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扛着一百来斤松塔回到陆阳家院子。
向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装松塔的麻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
“我的老天爷……”向羽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句，“抬野猪都没这么累过。”
“行了，回家歇着吧。明天继续。”
向羽晃晃悠悠的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陆阳开着吉普车拉着向羽，两人再次出发，直奔老鹰砬子。
有了车，效率大大提升。
不再需要人力背负，只需将采下的松塔从林子里扛到路边装车即可。
虽然上树采摘依旧辛苦，但至少省去了负重跋涉。
两人每天天色刚亮就出发，就一头扎进林子里，天擦黑才回。
一连四天，天天都是如此。
这四天下来，两人硬是从红松林里，采下来足足一千五六百斤带着青皮的松塔。
从第五天开始，两人就没在上山采松塔，不是累的干不动了，而是因为之前，陆阳听天气预报说的雨夹雪，到底还是来了。
树干一旦被雪水沾湿，脚扎子根本抓不住。这时候再逞强上树，跟找死没区别。
下雪之后的几天天气晴朗，正适合晒松塔，松塔需要晾晒干燥才能脱松子。
陆阳和向羽两人把，一袋袋的松塔拖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解开，把里面还带着潮气的青皮松塔倾倒出来。
很快，陆向两家院子里便铺满一层的松塔。
陆阳和向羽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时不时用木耙子翻动这些松塔，让它们均匀受光。
“这得晒多久才能脱粒啊？”向羽一边翻动着松塔，一边问道。
“看天气。”陆阳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日头，“要是天天都这样的好太阳，再有个七八天，估计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用棒子一敲，松子自己就掉出来了。”
“这么多松松塔……”向羽看着满院子的成果，“哥，你说能出多少松子啊？”
“一般四斤能出一斤多，好的话，三斤能出一斤。”
向羽听到这个换算比例，眼睛瞬间瞪圆，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一千五六百多斤松塔，就算按四比一算……
“那不得出四百来斤松子？！”他咂了咂嘴，随即想起陆阳采松塔的初衷。
用耙子扒拉着脚下的松塔，抬头问道：“哥，松塔有了，你准备啥时候进山去抓飞龙？我跟你一块去！”
陆阳正蹲下身，捡起一个松塔在手里捏了捏，感受着青皮的硬度，闻言头也没抬：“不抓。”
“不抓？”向羽手里的耙子一顿，愣住了，“不抓？哥，你不说要养飞龙吗？不抓哪儿来的种？”
陆阳把手里的松塔扔回地上，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着向羽：“靠咱俩进山，下套子，一只一只往回抓。凑够一批得抓到猴年马月去？”
他指了指满院的松塔，又指了指猪场的方向：“猪场那一摊子，天冷之后，咱俩还要进山打猎，哪有时间去抓？”
向羽皱着眉头：“那……不抓咋整？飞龙还能自己飞进咱家鸡窝里？”
“自己飞进来是不可能。”陆阳笑了笑，话锋一转，“但可以让别人帮咱们抓。”
“别人？谁啊？”
“你有时间的话，去附近几个屯子都跑一趟，帮我放出个话去。”陆阳不紧不慢地说道。
“就说我陆阳，收飞龙。只要活的，三块五一只。先到先得。”
“三块五？！”向羽这次是真惊着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哥！县城收才三块八，你出三块五？这价……这价比他们收的也低不了多少啊！咱还赚啥？”
陆阳早就料到向羽会是这个反应，“羽啊，账不能这么算。你不出高价，人家凭什么给你？再说咱们是为了留种。”
他看着向羽，继续道：“我出三块五，是比集市价高，但是我要的是活的，这就得多花心思，凭什么不给人多一点。”
向羽顺着陆阳的话一想，“也是，活的可比死的难抓多了。”
连下来好几天，陆阳每天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盯着日头，翻动松塔。
向羽则是把陆阳现金收活飞龙的消息，送到了附近几个屯子里。
这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迅速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三块五！还是活的！
这价钱让不少人都动了心。逮着送县里也就三块七八，有可能还被压价。而且去县城坐小火车还要车票呢。
现在陆阳明码标价，现钱现货，就在家跟前。虽然要活的，但是谁不想进山试试呢？
消息传出去了，就等着结果就行了。
陆阳、向羽，再加上被拉来帮忙的侯胜男和赵金凤，四人围着晒好的松塔，人手一根结实的木棒，“哐哐”地敲打着干透的松塔。
“哎哟，这松子真饱满！”赵金凤捡起几颗，在手里掂了掂，“今年这片林子是真没白去。比你俩掏灰狗子窝掏出来的松子好多了。”
“可不白去。”侯胜男手里木棒边敲边笑道，“就是向羽回来，躺炕上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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