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的风波渐渐平息,姑苏城进入了深秋。老街的银杏树叶金黄一片,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苏哲却注意到一件怪事——连着三天,社区办公室墙角的青砖地上,总有一小滩水渍。
“奇怪,这几天没下雨啊。”苏哲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水渍微温,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李笑笑不以为然:“肯定是哪家水管漏了。”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接下来的几天,老街的居民陆续发现了更多异常:王奶奶家的灶台下面冒热气,刘爷爷院子里的井水突然变暖,就连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根部,也常年湿润起来。
最神奇的是元宝——那条在文化节上闯祸的流浪猫收养的小狗,这些天总往同一个地方钻:老街最深处那栋荒废多年的“沈家老宅”的墙根下。
“元宝!回来!”每当李笑笑这么喊时,元宝总是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更卖力地用爪子刨墙根的泥土,仿佛下面藏着什么宝贝。
一、老宅的秘密
沈家老宅是条老街最后的谜。宅子主人沈老先生二十年前去世后,宅子就空置下来。据说沈家祖上是明朝的官宦,宅子下面有地窖,但具体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宅子常年大门紧锁,只有社区每年检查安全隐患时才进去一次。
周五下午,苏哲带着几个社区工作人员例行检查老宅。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但奇怪的是,院中央那口早已干涸的古井,井沿上竟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这井不是早就没水了吗?”负责安全的张师傅疑惑地走近。
他探头往井里一看,愣住了:“井...井里有水!还冒着热气!”
众人围上去,果然,井底隐约可见水光粼粼,一股温热的水汽袅袅上升,带着更浓郁的硫磺味。
“这是...”苏哲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故事,“爷爷说过,咱们姑苏城下面有古温泉,明朝时候还有人泡过,后来地震被埋了。难道...”
话音未落,墙根处传来“哗啦”一声——元宝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正奋力刨着井边松软的泥土,刨着刨着,一块青石板松动了。
“元宝!小心!”李笑笑喊道。
但已经晚了。青石板被元宝彻底刨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更让人惊讶的是,一股温热水流从洞口汩汩涌出,很快就形成一个小水洼。
苏哲壮着胆子走近,用手电筒往洞里照去。光柱下,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石壁上还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这是...地道?”张师傅惊讶道。
李笑笑已经兴奋起来:“地下温泉!肯定是!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苏哲犹豫了。私自进入私人老宅的地下通道,这不合规矩。但温泉的诱惑太大了——如果真是古温泉,对老街、对整个社区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先通知沈家的后人,”苏哲做出决定,“征得同意再探查。”
二、沈家后人
沈家唯一的后人是沈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如今在上海做建筑设计。接到苏哲的电话,他周末就赶了回来。
站在老宅井边,看着涌出的温泉水,沈明也惊呆了:“我爷爷在世时,确实说过宅子下面有温泉,但我们都以为是老人家讲故事...”
他翻出随身带来的老相册,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位穿着长衫的老者坐在石砌的池子里,池水冒着热气,背景正是沈家老宅的院子。
“这是我曾祖父,”沈明指着照片,“听爷爷说,民国时期,沈家温泉还小有名气,后来抗战时期为防日本人占用,曾祖父把入口封了。再后来,就真成了传说。”
沈明当即表示:“如果真是古温泉重见天日,我愿意配合社区开发,让老街的邻居们都能受益。”
有了主人的许可,探查工作正式展开。周一一早,专业的地质队和文物保护人员来到了老宅。经过初步探测,确认下面确实有温泉泉眼,水温常年保持在42度左右,富含硫磺、偏硅酸等多种矿物质,是品质上佳的医疗热矿泉。
更让人惊喜的是,地下不仅有温泉池,还有完整的地下建筑——石砌的池子、休息的石凳、甚至墙壁上还有模糊的壁画。
“这是明代的风格,”文物专家仔细查看后判断,“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苏主任,你们老街下面,埋着一座小型的温泉浴室遗址啊!”
消息很快传遍了老街。居民们聚集在老宅外,议论纷纷,兴奋又好奇。
三、温泉重现
经过一周的清理和保护性挖掘,温泉的真面目逐渐展现。地下空间比预想的更大——三个大小不一的石砌池子呈品字形排列,中间最大的池子能容纳十余人,两个小池子适合家庭使用。温泉水从最里面的泉眼流出,经过石槽分流到各池,设计精巧。
池子周围的石壁上有简单的雕刻:荷花、鲤鱼、云纹。虽然年代久远,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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