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灵，把全频广播给我打开。”苏壮低声说道。
“你疯了？你还要激怒他们？”晶灵女神尖叫。
“激怒？不，我这是要给这帮迷茫的宇宙青年上上课。”苏壮不由分说地按下了广播按钮。
“咳咳！”
一声清脆的咳嗽声，打断了海盗们的哄笑。
苏壮那极其装逼、充满了精英商务范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海盗舰队。
“对面的这位长着鱼鳍的长官，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宇宙垃圾？你这是在诽谤一家合法合规、且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的跨星系房地产开发公司！”
狂鲨愣住了，他当海盗两百多年，抢过的飞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但特么从来没见过被几十门大炮指着脑袋，还在这儿科普企业文化的！
“你脑子被岩浆烧坏了吧！”狂鲨怒吼，“老子管你什么公司！老子是海盗！海盗你懂不懂！男的卖去黑煤窑挖矿，女的卖去星际夜总会，至于你这艘破船，我数三声，马上给老子解体，不然我连人带船把你蒸发了！”
“海盗？”苏壮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和同情，“我还以为你们是多有前途的职业呢。搞了半天，就是个干苦力的无证个体户啊。”
“你特么说谁是个体户！”狂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链锯捏碎。
“难道不是吗？”苏壮在主控室里来回踱步，语气就像是一个在给下属做年终绩效考核的霸道总裁，“我问你，你们这行，有固定底薪吗？有五险一金吗？抢劫的时候被城防军打断了腿，有工伤赔偿吗？”
苏壮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追问，直接把对面的海盗们给问蒙了。整个海盗舰队的通讯频道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还有！”苏壮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输出，“你们整天在宇宙里风吹日晒，刀口舔血，冒着上星际法庭的风险，就为了抢点别人飞船上的破铜烂铁？这利润率也太低了吧！你们的商业模式简直落后了三个时代！这就叫吃青春饭，等你们老了，连个领退休金的地址都没有！”
狂鲨被苏壮绕得有点头晕，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那你说怎么搞？”
“怎么搞？当然是产业升级啊！”苏壮猛地一拍控制台，全息投影直接在太空中打出了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商业企划书。
“这位鲨鱼大哥，相见就是缘分。我看你们舰队的火力这么猛，占据的地理位置这么好，简直就是天生的风水宝地啊！我现在的身份，是‘泰坦新城——黑洞风情商业街’的首席开发商。”
苏壮指着外面那片虚无的太空，大言不惭地忽悠起来：“你们不要把抢劫当成抢劫，你们要把格局打开！你们现在的行为，在商业上我们称之为‘强势收取进场费’和‘垄断性物业管理’！”
“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跟我签一份合作协议。我出地盘，你们出保安。我们把这片星区打造成全宇宙最繁华的‘免税销赃一条街’！你们不用再风餐露宿去抢劫了，你们只要坐在这里，每个月收商铺的租金、收过路费、收物业费！躺着赚钱，不比你们现在拿命拼强一万倍？！”
苏壮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星际信用点在向他招手。
海盗战舰里，一群没读过几年书的星际盲流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他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一个长着三只眼的海盗小弟凑到狂鲨身边，“我前天抢劫的时候刚闪了腰，连个报销的地方都没有。要是能当个什么……物业保安，是不是就有医保了？”
“对啊老大，抢劫这行确实越来越难干了，现在那些商船穷得连能量块都要掺水……”
听着手下们的议论，狂鲨的鲨鱼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都给我闭嘴！”狂鲨一巴掌扇飞了那个三眼小弟，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一个堂堂的海盗头子，竟然被一个开垃圾船的骗子给洗脑了！
“你敢耍我！”狂鲨气急败坏地对着通讯器咆哮，口水都喷到了屏幕上，“去你妈的商业街！去你妈的物业费！老子生是海盗，死也是海盗！全舰听令，主炮充能！给我把这艘破船，连同里面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轰成原子！”
六十艘海盗战舰的炮口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毁灭性的能量在疯狂汇聚。
“哎，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届土匪的文化素质太低了，根本听不懂什么叫资本运作。”苏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板！别感叹了！要开炮了！”晶灵女神吓得抱住了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蹲在苏壮脚边，被大家彻底遗忘的那个金色小家伙——地基兽小金，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咕噜咕噜”声。
小金刚才在星球表面，为了保护楼盘，不仅吃了一大堆建筑废料，还强行啃了星骸巨兽好几口高浓缩的生化触手。作为一只习惯了吞噬纯粹空间法则和岩石的工程神兽，那只远古巨兽的肉质显然不太符合它的肠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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