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缓缓拉开,舞台中央静置着一桌一椅,深蓝桌布垂下,一盏清茶热气微袅。
我握紧手中的醒木与折扇,深吸一口气,步上灯光灼灼的台前。
台下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影静默无声。
我躬身致意,落座,醒木高举——
“啪!”
清响透过音响炸开,回荡在礼堂的每个角落。
“列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儿个咱们不聊公式、不背单词,单讲一桩千古奇闻——《罗刹海市》!”
我再拍醒木,全场肃静。
“话说这故事,得从一位俊俏书生说起。这位主角,姓马名骥,表字龙媒——您听听,龙媒!什么意思?龙的媒人!这名字起得,算命先生都得竖起大拇指:真准!”
(扇面“唰”地展开,悠然轻摇)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我心头微微一松。
“马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爹是商人,家里有银子。可这位马公子啊,自小就不爱算盘爱文艺,长得那叫一个俊——十四岁考中秀才,在府学里已是风云人物。他喜欢歌舞,常跟着戏班子玩儿,锦帕往头上一缠,嘿!比姑娘还俏三分,人送外号‘俊人’!啊~当然,此马俊人非彼马俊仁,和咱们的田径教练马俊仁不是一个人啊!”
我模仿起少年摆弄水袖的姿态,台下轻笑。
“可马老爷子不乐意马骥学戏弄舞。有一天把儿子叫到跟前——”我转作苍老声音,捶腰叹气,“‘儿啊,那几卷书,饿了不能当饭吃,冷了不能当衣穿。你还是跟着爹做生意吧!’”
我转回说书人语气,摊手:“得,马骥从此弃文从商,跟着船队漂洋过海去了。这一去不要紧,奇遇开始了!”
醒木轻点。
“这天,船行海上,月明风清。马公子站在船头,对月吟诗,正自在呢——偏赶上龙王爷鼻子痒痒!”
我捏住鼻子,模仿一个地动山摇的喷嚏:“阿——嚏!!!”
同时将扇子狂抖,身子随浪摇晃。
“好家伙!这一喷嚏不得了!那浪头掀得——”我左手擎天,“比咱教学楼还高!”右手伏地,“直接把马公子连人带船,‘咻——啪’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漂了几天几夜,船终于靠岸。马骥晕乎乎爬起身,定睛一瞧——”我声音压低,左右窥视,“‘咦?这地方……怎的人人都戴口罩’”
我揉揉眼,凑近状:“‘不对不对,是人人长得都跟口罩戴歪了似的!’”
全场窃笑。
“原来此地名叫大罗刹国,以丑为美,越怪越俊。马骥这张端正脸孔,在这儿反倒成了吓人怪物!他刚进城,街上百姓‘嗷’一嗓子全跑了!”我跳脚尖叫,“‘快!抄门板!门口来了个无——面——鬼——!’”
我转回无奈语气:“马公子委屈啊,抱着行李蹲墙角:‘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马骥没办法,只能往山村走。村里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穿得破破烂烂像乞丐,远远瞧见他,躲得那叫一个快。”我模仿村民扒墙偷看,“只露半只眼,还是长在额头上的那只!”
笑声中,我继续:“时间久了,村民发现这‘怪物’不吃人,才敢靠近。马骥一问才知,这罗刹国选官不看学问,只看长相——越丑官越大!那宰相,俩耳朵朝后长,鼻子三个孔,睫毛像门帘,一眨眼‘哗啦哗啦’响!”
学宰相眨眼,扇子当睫毛上下翻飞。
“村民说:‘我们这些长得还算像人的,只能当平民。那些丑得出奇的,一生下来爹娘都舍不得丢——为啥?将来能当大官啊!’”
我歪头疑惑状:“马骥听傻了:‘这选官标准……是照车祸现场定的吧?’”
全场大笑。
“村里有位退休老官,叫执戟郎,年轻时出使各国,见过世面,不怕生人。听说来了个‘正常人’,高兴坏了,请马骥到家做客。”我转作苍老颤音,“老爷爷九十多岁,眼睛突出,胡子像刺猬,一说话‘噗噗’冒气儿:‘老夫……见过三十国人物,唯独没去过中华!今日得见,死而无憾啊!’”
“老人家设宴款待,叫来歌女助兴。这一出场——”我倒退一步,扇子掩面,“我的娘哎!十多个姑娘,个个像夜叉,白锦缠头,红裙拖地,唱的什么调?”学怪腔,“‘呜哩哇啦~咯吱咯吱~’”
我转作马骥尴尬状:“主人还问:‘中国也有这歌舞吗?’马骥硬着头皮:‘有……有吧。’主人非要他唱一曲,马骥没办法,手拍桌沿唱了一段。”转清亮嗓音,“‘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主人一听,龙须直颤:‘妙啊!如凤鸣龙啸,从未听过!’马骥心里嘀咕:‘您那歌才是凤鸣——疯了的凤凰乱叫!’”
“执戟郎觉得马骥是人才,推荐给国王。可几个大臣反对:‘那人样子怪,吓着陛下怎么办?’国王就没召见。”
我模仿大臣交头接耳:“‘据说那人五官……全在正确位置上!太吓人了!’‘是啊,鼻子在脸中央,眼睛左右对称,这这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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