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程先贞也出列:“陛下,瀛州铜矿、硫磺、木材,皆是工部急需,去岁军工坊因铜料不足,火炮产量减了三成;硫磺短缺,火药制备迟缓。
今得瀛州之利,军工可翻倍,水师可扩建!”
兵部尚书李岩沉吟片刻,也道:“陛下,瀛州四岛,地扼东海咽喉,得此跳板,北可控朝鲜、虾夷,南可慑琉球、吕宋。
从此东海为我大唐内海,水师纵横无阻。此乃……战略大利。”
文官集团彻底哑火,他们能说礼义,能说仁德,能说圣王之道,但在两千六百五十二万银圆、战略要地、军工原料这些利益面前,所有道德说教都显得苍白。
更何况,太子亲自下场,为弟弟站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室内部,对此事的立场高度一致,意味着皇帝、太子、秦王——都认可这种手段,再反对就是与整个皇室为敌。
这时,内阁首辅房玄德缓步出列,先向御座一礼,然后转身看向文武百官。
“诸公。”
他的声音平和,却压住了殿内所有杂音,“瀛州之事,老夫有三问,请诸公思之。”
“一问:若不行雷霆手段,瀛州何时可定?十年?二十年?其间需驻军多少?耗饷多少?死伤多少大唐儿郎?”
“二问:若留武家制度,留瀛州王统,留其兵马刀剑——他日其国力复苏,跨海来犯,当如何?届时死的,可还是瀛州人?或是三十万大唐子民?”
“三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官队列。
“我大唐开国二十二年,北驱鞑虏,南平云贵,东收台湾,西定青海……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哪一次,不是斩草除根?怎么到了瀛州,诸公就忽然讲起‘仁恕’来了?”
他转身,向御座深深一躬:“陛下,老臣以为,秦王殿下所为,虽手段酷烈,然于国有利,于民有利。
且殿下明令:凡剃发易服、说汉语、遵唐律之瀛州百姓,皆视同大唐子民,一体对待,此已是‘惩首恶,赦胁从’之实。”
“至于贩卖妇孺、熔毁文物……老臣只能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若觉不妥,可令后续治理中,稍加宽缓。但此战之功,不可抹杀;此战之策,不可否定。”
一锤定音
房玄德是文官之首,他这一表态,等于给事件定了性:可以批评细节,但整体必须肯定。
都察院左都御史严起恒,叹了口气出列附议,刑部尚书卫律明沉缓缓点头。
文官集团,瓦解了,李嗣炎坐在御座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文官的愤怒和退步,看到了武将的兴奋与期待,看到了户部的见钱眼开,看到了太子的兄友弟恭。
当然他也知道房玄德老谋深算——看似在肯定秦王实则留了后手:“后续治理中,稍加宽缓”,这是给了文官们台阶。
承业很不错,不仅没有猜忌弟弟,甚至主动为其站台,帝王术,就是要让臣子们互相制衡,互相妥协。
“众卿所言,朕已悉知。”李嗣炎龙骧虎视,掠过朝堂文武百官。
“瀛州之事,秦王怀民有大功于社稷,着内阁拟赏:晋秦王为镇国大将军,领东海大都督,总摄瀛州军政,征讨将士,兵部论功行赏。”
“另,瀛州缴获之两千六百五十二万银圆,拨三百万两入户部填补亏空,修缮黄河。拨二百万入工部扩建军工,营造水师,余者……充入内帑,朕自有安排。”
“陛下圣明——!”
山呼再起。
李嗣炎起身,准备退朝。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了,秦王奏疏里说,缴了一批瀛州古董字画,其中有些前唐遗物。
朕看了看清单……有王羲之的《丧乱帖》摹本,有吴道子的天王图,还有一批遣唐使带回的唐三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官队列:“这些是文物,朕已令装箱,送国子监珍藏,往后,瀛州孩童入学也可看看——他们的祖宗,也曾沐浴大唐文华。”说罢,转身离去。
太监高唱:“退朝——!”
朝会散了,百官鱼贯而出,武将们兴高采烈议论着封赏。
户部、工部的官员围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分配那五百万,文官们则沉默着,三三两两低头快走。
宋弁走在最后脸色灰败,身旁一位同僚低声道:“宋兄,算了……陛下心意已决,太子都那样说了还能怎样?”
宋弁摇头,喃喃道:“我只是想不通……太子殿下,平日最重礼法,今日为何如此行事……”
“为何?”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通政使陈通达。
“宋侍郎,你还没看明白吗?太子不是在帮秦王,是在帮自己。”
宋弁闻言一愣,没听懂里头门道。
陈通达压低声音:“秦王立此大功,声望如日中天,若文官群起攻之,陛下被迫处罚秦王,那秦王就成了‘受委屈的功臣’,天下同情。
可太子这一出面把功劳肯定了,那秦王就成了‘执行朝廷方略的皇子’,功劳是朝廷的,是太子的。”
他拍了拍宋弁的肩膀:“太子殿下还是……高明啊,既卖了人情给弟弟,又掐灭了他‘功高震主’的可能,至于死了多少瀛州人……那重要吗?”
宋弁呆立当场。
(这一章五千,快过年了,作者君也想过年,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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