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六百五十二万啊!去岁全国田赋、盐课、茶税、关税合计,秦王一战,便抵数月岁入!”
“且瀛州盛产矿产,年可出百万!铜矿、硫磺、木材,皆是朝廷急需之物!臣、臣请陛下重赏秦王殿下及征讨将士!此乃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武将队列中,中军左都督贺如龙、讲武堂总办李定国等人,面露笑意,而文官队列却是一片铁青。
礼部右侍郎宋弁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出列躬身:“臣有本奏!陛下!臣闻‘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诛其首恶,赦其胁从’。
今秦王殿下在瀛州所为,屠城戮俘,贩卖人口,焚寺毁器……此非王师,乃豺狼也!”
他跪倒在地,叩首有声:“瀛州百姓,纵为化外之民,亦是人子人父!数十乃至百万条性命,岂是‘逆党’二字可尽掩?
四十万妇孺被发卖为奴,与畜牲何异?此等行径,若传诸四海,我大唐岂不成虎狼之国?陛下圣德,岂不蒙尘?”
“臣请陛下,严惩秦王!下诏罪己!抚恤瀛州遗民!否则……否则我大唐礼义,将荡然无存!”他泪流满面,一席话掷地有声。
殿内文官,过半面露戚戚之色。
都察院左都御史严起恒眉头紧锁,刑部尚书卫律明面色凝重,连内阁首辅房玄德,也微微闭上了眼。
这是文官集团的集体焦虑——他们并非不知朝廷的扩张政策,也并非真的怜悯化外之民。
但他们怕的是:这次是秦王亲自下令,是大唐正军参与,是把“脏活”摆上了台面。
以前,屠杀、贩卖、清乡……这些事都由靖安军去做。
那是“外籍军团”,是“蛮夷互戮”,朝廷可以推脱,文官可以假装看不见。
但这次不同,秦王是皇子,是大唐亲王,他下的令就是朝廷的令,他做的事就是大唐做的事,这种行为打破了默契。
就在文官情绪即将爆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了。
“宋侍郎此言,未免迂腐。”
太子李承业从御阶旁走出,这位皇长子今年二十岁,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平日里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孤读了四弟的奏疏,倒觉得……四弟做得甚好。”
殿内哗然。
李承业不疾不徐:“宋侍郎说‘诛其首恶,赦其胁从’。孤想问:何为‘首恶’?何为‘胁从’?瀛州西国十二藩,举兵抗命,袭我使臣,挟其伪王——这是不是‘首恶’?
京都百万之众,为逆党提供粮饷、藏匿武士、抗拒王师——这是不是‘胁从’?”
他走到宋弁面前,俯身:“若按宋侍郎的意思,是不是该一一甄别:这个町民只是被迫纳粮,可赦;那个武士只是听令行事,可赦?那好,孤请问——甄别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时间?
瀛州四岛,千里之遥,数百万之众,一一甄别下来,十年够不够?”
宋弁张了张嘴,讷讷说不出来话。
李承业直起身面向百官,微微颔首:“四弟在奏疏里写得很清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瀛州武家制度,三百年根深蒂固。
若不雷霆手段,彻底打碎,则今日降,明日叛,永无宁日。
数十万人性命固然可惜,但换来瀛州百年太平,换来四岛永归王化——孰轻孰重?”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贩卖妇孺、熔毁刀剑……孤倒想问宋侍郎:若不贩卖,四万妇孺如何处置?
养在瀛州,等她们的儿子长大后复仇?熔毁刀剑,难道留给他们再造反?”
宋弁额头冒汗,“这、这……或可教化,可以……”
“教化?宋侍郎,你熟读史书,前明永乐年间,成祖皇帝迁江南富户实北平,可曾一一‘教化’?本朝定业六年,迁湖广土司部众往云贵,可曾问他们愿不愿意?”
他转身,向御座拱手:“父皇,儿臣以为,四弟此战,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有大功!开疆拓土之功,充实国库之功,更重要的是……为后世立下了规矩!”
李嗣炎闻言,饶有兴趣开口:“什么规矩?”
“凡抗王师者,必族诛。凡逆天命者,必绝祀。”李承业声音清朗,字如雷霆。
“这个规矩立下了,往后南洋、西洋、乃至更远之地,那些蛮夷酋长才会知道:反抗大唐,不是赔款纳贡就能了事的——是灭族,是绝种,是从世间彻底抹去。”
他看向文官队列:“如此,将来朝廷再用兵,或许就能少死很多大唐将士。这!才是二弟最大的功劳。”
殿内死寂,文官们看着太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熟读经史的皇长子,此刻说出的话竟比秦王更冷酷、赤裸。
倒是武将们,眼中已露出敬佩之色,不愧是陛下的龙种,下一代武勋不会落幕。
这时,户部尚书庞雨趁机再奏:“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且不说大义,单说实利——秦王殿下此战缴获千万,足可补朝廷赈灾之亏空,足可修三年黄河大堤,足可建两支新式水师!臣请陛下,重赏秦王,以励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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