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叔一句劝。
年轻人,走错了路,踩了红线,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条,神仙难救!”
他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变幻。
“就像一棵树,长歪了枝杈,及时砍掉,还能成材。
要是硬顶着风,非要往悬崖边上长,那最后的结果,就是连根拔起,劈碎了当柴烧,一点渣都不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
“今天这事儿,闹得够大了!持刀、盗窃,哪一条都够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严实了!
把舌头给我捋直了!
就按我说的写:
是你自己!
鬼迷心窍!
想报复王卫东!
偷了供销社的钱和票!
想去买酒喝!
去买烟抽!
去快活!
听明白了吗?
其他的,一个字都不准提!
特别是……”
徐祥见李红兵不上道,只能退而求其次,
身子猛地凑近,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李红兵,
一字一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关于‘某些人’!
关于‘某些地方’!
关于‘某些东西’!
你要是敢在认罪材料里,或者跟任何人,哪怕是在梦里,敢吐露半个相关的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欣赏着李红兵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缓缓地、用气声吐出最后的判决:
“我保证,你,还有你们李家,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徐叔…徐所长…我听清楚了…”
李红兵涕泪横流,裤裆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条凳流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彻底崩溃了,像一滩真正的烂泥瘫软下去,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求生的呜咽。
“哼!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徐祥厌恶地皱紧眉头,后退两步,用手帕使劲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仿佛要驱散那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和失败者的气息。
“把他拖下去!
单独关押!
严加看管!
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靠近!
让他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想通了,就按我刚才教他的,一字不差地写认罪材料!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两个心腹干警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将瘫软在地、浑身恶臭的李红兵架了起来,拖出了审讯室。
地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渍。
审讯室里只剩下徐祥一人。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小窗,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污浊的空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鬼火。
“王卫东…王卫国…”
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阴冷的恨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想跟我徐祥斗?
毛都没长齐呢!
李红兵这块烂泥,现在捏在我手里,他就是块石头,也得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他确信,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李红兵绝对不敢攀咬出程小果,更不敢提那批要命的水库钢筋。
只要李红兵认下“个人报复盗窃”的罪名,
把案子定性为孤立事件,等风头稍微过去,以他在本地的关系和黑市的手段,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去了。
到时候,有的是办法炮制王卫国、王卫东兄弟!
他吐出一口浓烟,仿佛将胸中的算计和狠毒都吐了出来,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掌控一切的阴沉与笃定。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自鸣得意地关上审讯室的门,以为自己成功捂住了盖子时,真正的猎人,早已在黑暗中锁定了他的咽喉。
王卫东已经开始算计,将他置于死地!
审讯室的阴冷气息似乎还黏在徐祥的绿呢子大衣上。
他跨上那辆崭新的长江750挎斗摩托车,
引擎粗暴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公社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宣泄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李红兵那滩烂泥是暂时按住了,但这小子就是个定时炸弹!
王卫东、王卫国这两兄弟,
尤其是那个王卫东,最近风头太盛,频频坏他好事,必须得敲打敲打,更要摸清他的底细!
“去红星公社,三水湾大队!快点!”
徐祥对着驾驶员兼心腹的小刘吼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公社大院,卷起一路尘土,朝着程小果的老巢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正在自家小院角落里,看似悠闲劈柴实则空间感知全开的王卫东,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阴冷、带着浓浓敌意和审视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正从公社方向沿着土路迅速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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