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李四平肯定的点头后，她才美滋滋地接过，小口吃了起来，那副懂事的模样，让李四平心里又甜又涩。
顾不上多歇，李四平拿起渔具和水桶又出了门。
或许是心情畅快带来了好运，这一次在河边，他收获颇丰，竟然钓到了两条巴掌宽的草鱼和三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看着木桶里游动的收获，李四平美滋滋地提着往家走。
刚进村口，就碰见了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李家老大李大山。
按照白湖村的习俗，儿子成家后大多分家单过，李大山早就搬到了李家大院后面自己建的房子。
“四平，你提的是啥？”
李大山瞅见他手里的木桶，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不少鱼啊。你弄这些鱼干啥？一天天不干正事，有这功夫不如去地里刨食。”
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以为然，说完便扛着锄头走了，显然对这个“瞎折腾”的弟弟并不看好。
李四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像以往那样顶嘴或者感到沮丧。
他只是默默提紧了木桶，心里憋着一股劲。
“哇！姐姐快来看，爸爸又抓了好多鱼！”
秀秀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小院。她兴奋地跑到木桶边，伸手就要去抓水里游动的鱼。
“哎呀！我的小祖宗，可不能乱抓，这水凉，把袖子弄湿了要着凉的！”
赵腊梅赶紧过来制止小孙女的胡闹。
青青也围在桶边，看着游动的鱼儿，眼里充满了好奇，她抬起头，期盼地看着李四平：“爸爸，下次钓鱼能带青青一起去吗？”
李四平摸了摸大女儿的头，柔声道：“好，只要你妈妈同意，爸爸就带你去。”
吃过简单的午饭，李四平便开始指导老母亲煮新一锅的茶叶蛋。
他仔细地讲解着步骤，什么时候放香料，火候怎么控制，赵腊梅听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学习什么了不得的手艺。
忙活间隙，赵腊梅看着盆里养着的几条鱼，问道：“四平，这些鱼……不卖吗？也能换几个钱呢。”
李四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卖。我答应过秀秀，要亲自下厨给她做鱼吃。”
赵腊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哎，好，你做。”
她心里想着，自家这小儿子难得愿意下厨，就算是糟蹋了点东西也值得。
到时候自己在旁边多指点着，总不至于太差。
她和老头子不可能跟着他一辈子，万一……万一他真的留不住陈桃，两人要是离了婚，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连烧顿饭都不会，那日子可怎么过？
这个隐忧像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
但现在，看着儿子忙碌而认真的侧脸，她似乎又看到了一点光亮。
赵腊梅看着儿子兴致勃勃地准备收拾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儿子，家里面没多少油了！”
这话里的意思，李四平一听就懂，这是怕他这个往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流子”糟蹋了家里金贵的油呢。
李四平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笃定：“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晚上这顿饭，包管您吃得开心，一点油都不会浪费！”
这话并非吹嘘。
若论厨艺，李四平或许和那些传承有序的顶级大厨没法比，但胜过一般小饭馆的厨子，那是绰绰有余的。
这身本事，是他上一世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从底层削土豆、当服务员，一步步做到后厨掌勺大拿积累下来的。
此刻，关于处理鱼类的各种技巧、火候掌控、调味搭配，如同本能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今晚打算弄个简单的全鱼宴：鲫鱼豆腐汤取其鲜，水煮鱼显其辣，红烧鱼块呈其香。
主意已定，他不再耽搁。
从厨房那磨得发亮的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顺手的菜刀，走到木桶边，眼疾手快地捞起三条约莫七八两重的鲜活野生鲫鱼。
鱼儿在手中奋力挣扎，水珠四溅。李四平眼神专注，用刀背对准鱼头精准地轻轻一敲，鱼儿瞬间停止了扑腾。
紧接着，他执刀的手腕灵活翻转，刀锋贴着鱼身逆鳞刮去，只听“唰唰”几声细响，银亮的鱼鳞便纷纷脱落，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刮净鱼鳞，刀尖在鱼腹处轻轻一划，顺势破开，手指探入，熟练地将内脏掏出，最后用刀尖剜掉鱼鳃。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过三四分钟，三条鲫鱼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放在一旁的盆中。
同样的手法，他又将两条草鱼收拾利落。
端着处理好的鱼走进厨房，他将需要的配菜，豆腐、葱姜蒜、干辣椒、花椒、香菜等一一备齐，调味料也摆放到位，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式开始了他的表演。
首先煲汤。
铁锅烧热，下入一点点宝贵的油，油热后拎着鲫鱼尾巴，将鱼身轻轻滑入锅中。
“刺啦”一声，热油与鱼皮碰撞出诱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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