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看着江小雪眼里的埋怨，心里有愧疚，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惭愧。
“小雪，对不起。”
他声音低沉，“这些日子光忙着外面的事，把你和安安抛在脑后，是我不对。”
江小雪没想到他会直接道歉，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我不是怪你。”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你是为了国家，为了村里，可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每次回来都瘦一圈，夜里还总熬夜，我看着心疼。”
程实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带着刚洗完碗筷的湿凉，指尖有些粗糙，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以后我多注意。” 他拉着她坐到炕沿上，“今天不忙工作，就陪你说说话。”
院子里的灯影透过窗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安已经睡熟，呼吸均匀，小脸上还带着吃糖后的甜意。
“你看村里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好多了吧？”
程实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欣慰，“制药厂能让大家挣工分，公路通了，买东西也方便，学校也翻新了，孩子们能坐在亮堂的教室里读书。”
江小雪点头，眼里满是认同：“都是你的功劳。以前村里穷，好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白面馒头，还有人能进厂里上班，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
程实摇头，“但这只是开始。” 他转头看向江小雪，眼神认真，“国家现在还很困难，外面有西方国家封锁。
国内粮食产量不足，很多地方还在挨饿。我们得抓紧时间发展，不能落后。”
江小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她知道程实做的都是正事。
“元宝村以后还要变样。” 程实继续说道，“制药厂要扩大生产，不仅要生产金疮药，还要研发更多新药。
101 所建成后，会有更多技术人员来，村里要建更多房子，办托儿所、供销社，让大家不用出村就能满足生活需求。”
他顿了顿，握住江小雪的手紧了紧：“以后的社会，变化会越来越快。光靠力气干活不行，得有知识，有文化。
你得抓紧学习，能认更多的字，学会算账，以后厂里的管理工作，还需要你帮忙。”
江小雪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我能行吗？我没读过多少书，怕做不好。”
“能行。你也是有初中文化的，对于咱村里的人来说，已经是高材生了。”
程实肯定地说，“你聪明，学东西快。以后闲下来就看看初中的书，复习复习，后面铁定能用的上，有不懂的问我。”
他看向江小雪，“还有大哥二哥他们，也得让他们学。大哥管着家里的事，二哥在厂里帮忙，以后村里和厂里的事会越来越复杂，没文化可不行。”
“我明天就跟大哥二哥说。” 江小雪点头，眼里有了光彩，“我们跟着你，不能拖你的后腿。”
“不是拖不拖的问题。” 程实摇头，“以后的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多学知识，才能跟上发展。
国家要强大，需要有文化的人，村里要发展，也需要懂技术、会管理的人。我们一家人，都得进步。”
江小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我听你的，一定好好学。
安安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等她上学，我陪着她一起学，到时候我们娘俩还能比一比。”
程实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到时候我当裁判。”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江小雪靠在程实肩上，轻声问：“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程实的身体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歉意：“大概能待一个礼拜。”
他看着江小雪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连忙补充，“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申城，估计要待两个月。”
“申城？” 江小雪抬头，眼里满是担忧，“那边远不远？是不是很危险？”
“不远，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 程实安慰道，“也不危险，是去做技术相关的工作，有专人保护。”
他没细说芯片生产线的事，知道说了她也不懂，只会徒增担忧。
江小雪没再多问，只是紧紧攥住他的手：“那你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
安安总问起你，说想让你陪她去河边抓鱼。”
“好。” 程实心里一酸，“等我从申城回来，一定好好陪你和安安，带你们去抓鱼，去镇上赶集，买你喜欢的的确良布料，给安安买更多好吃的。”
江小雪的眼眶红了，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要什么布料，也不要什么好吃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程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满是愧疚。
他没有说在沈飞遇到田娜的事，不然江小雪肯定会急的。
“小雪你请放心，这一世我不会负你。”程实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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