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轻轻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枫的下巴抵在沈秋月发顶。
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冬夜清冽的冷意。
过了很久，他小声嘟囔着：
“咱俩的命运是如此的相像呀。”
“我三岁就走丢了，然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巴蜀省。”
“而你，秋月姐，八岁就失去了双亲……”
沈秋月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林枫的身体僵住了。
三岁！八岁！
他比自己大五岁！
那他三岁那年……
林枫猛地从沈秋月肩头抬起脸，愣愣地看着她的后脑勺。
三岁走丢那年，刚好是秋月姐八岁失去双亲的那一年。
又是巧合？
怎么会这么巧？
沈秋月感受到背后的林枫没有再说话，身体也变得僵硬。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见林枫的表情时吓了一跳……
他盯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枫？你怎么了？”沈秋月轻声问。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问：
“秋月姐，你失去双亲的那年，是哪一年？”
沈秋月怔了一下，思索片刻：
“好像是……02年。对，我记得很清楚。”
“后来我就被福利院收养了，但是当时的福利院设施不太好，我偷偷溜了出去……”
“直到被我的养母发现接回了家。就是02年！”
02年，对上了！
林枫就是02年走丢的。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但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都叫什么吗？”
沈秋月努力回忆，眉头微微蹙起。
“不记得了。”她最终摇摇头。
“当时我才八岁，而且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早就忘记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翻找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碎片：
“但是我记得我的父亲好像姓……严？”
“哪个严？”林枫追问。
“严肃的严，还是颜色的颜？”
“我记得好像是严肃的严。”
沈秋月的语气不太确定：
“因为我当时已经上了小学，我的笔记本上写着‘严’字，是严肃的那个严。”
林枫点点头：“那你还记得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吗？”
“我母亲是干什么的我忘记了，”沈秋月努力回想。
“但我父亲好像是……当兵的。”
当兵的？
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沈秋月的语气肯定了一些。
“因为我的梦里一直保留着出车祸的那一瞬间……”
“就是我的爸爸穿着军装，躺在汽车的主驾上。”
林枫沉默了。
当兵的。02年。车祸。
他想起大伯母的话：你走丢不是巧合。
如果这也不是巧合，那……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秋月姐的亲生父亲是当兵的，还在同一年家里发生了变故。
这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这人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沈秋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枫？你问我这么多细节干什么？”
林枫回过神，看见沈秋月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多了解了解你而已。”
沈秋月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林枫暗自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已经生根发芽……
他要自己查清当年的真相。
大伯母的话，母亲的反应，还有秋月姐身世的时间重合……
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他一定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还挺冷的，”林枫揽住沈秋月的肩。
“咱们先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垂花门前时，沈秋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院。
月光下的梅枝静静立着，像一幅水墨画。
“林枫，”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了解我的过去。”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很少有人问这些。”
林枫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握紧了她的手。
“以后我会一直问的。”他说道。
“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我都想知道。”
沈秋月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两人回到正厅时，里面的热闹扑面而来。
但刚一进门，林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爷爷奶奶过年好！”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四合院门口，正朝里面挥手。
林枫的堂姐林霜。
“哎哟霜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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