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帮父亲把单间病房的被褥铺平整，指尖触到布料时想起父亲总说 “秋凉了骨头缝疼”，便揣着银行卡往商场走 —— 得给父亲买件贴身穿的羊绒衫，要最软的那种，免得磨着他术后的身子。
刚踏进商场一楼奢侈品区，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就裹着熟悉的声音飘过来，尖得像扎耳朵的针：“天霸哥！这个菱格包我要了！还有那个碎钻手链，跟我上次戴的手镯凑一对才好看嘛！”
“宿主，快把耳朵捂上！这声儿甜得发齁，比腌了三年的老坛酸菜还酸！” 系统的吐槽带着嫌弃，“不是你那前对象赵晓雅还能是谁？化妆化得跟调色盘似的，差点没认出来！”
林峰脚步顿在原地，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专柜前，赵晓雅正踮着脚往赵天霸怀里凑，酒红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柜台，手上的假美甲差点刮到玻璃。她脸上的粉底厚得能卡粉，眼妆画得像烟熏，跟以前素净的样子判若两人。赵天霸则斜倚在柜台上，一身阿玛尼西装皱巴巴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把玩着保时捷车钥匙，钥匙链上的金属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对着店员挥挥手：“她指的全包了，刷黑卡。”
店员笑得脸上堆起褶子，赶紧拿出烫金包装纸：“赵先生对赵小姐也太宠了！这包上周刚到的货，全江城就三只呢！”
赵晓雅被夸得尾巴都翘起来，得意地抬眼扫过周围，目光撞进林峰眼里时，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笑，故意拔高声音：“哟，这不是林峰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给你爸买门口超市打折的果篮，还是来这儿蹭空调躲秋风啊？”
周围逛街的人闻声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赵天霸也直起身，上下打量林峰 —— 林峰穿的还是去年跑外卖的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得发毛，牛仔裤膝盖处有个小破洞，跟他身上的名牌比，确实显得寒酸。赵天霸嗤笑一声，伸手搂住赵晓雅的腰，手指故意捏了捏她的腰肢：“晓雅，这就是你之前谈的穷鬼？连件几百块的 T 恤都买不起，也敢往奢侈品区凑？不怕被保安当成小偷赶出去？”
“可不是嘛！” 赵晓雅挣开赵天霸的手，踩着细高跟走到林峰面前，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 “哒哒” 的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林峰，我早跟你说过，跟着天霸哥才有好日子过！你看我现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包两万八，你跑三个月外卖都赚不来！对了，你爸还在 ICU 躺着吧？医药费凑够了没？要不我跟天霸哥说声，给你捐两百块买盒泡面？”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峰心上，但他没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辩解 —— 现在他银行卡里躺着 7 万定金，鉴宝眼还能帮他捡漏，早不是那个连父亲医药费都凑不齐的穷小子了。他只是淡淡扫了眼赵晓雅手里的包，目光落在包身的金属扣上：“这款是去年的旧款，上个月专柜打六折，折后才一万六。隔壁柜台有今年的新款，包身是小羊皮的，就是不知道赵先生愿不愿意给你买 —— 毕竟新款要四万八，比你手里这个贵一倍呢。”
赵晓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的口红都绷出了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掐着包带 —— 她哪知道什么新旧款，只觉得这包好看就抢着要。赵天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喉结滚了滚，手攥紧了车钥匙，车钥匙链上的标硌得手心疼：“我给我女朋友买什么，轮得到你个穷鬼置喙？你知道这包多少钱就不错了，还敢在这儿装懂行的？”
“是不是装懂行，你让店员说说就知道了。” 林峰没再看他们，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店员说，“麻烦拿件男士羊绒衫，最大码，浅灰色的，要内蒙古细羊绒的那款，摸着软的。”
店员赶紧回过神，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那款是今年的新款，贴身穿不扎肉，洗了也不缩水，打完折两千八百八，特别适合长辈穿！”
“两千八？” 赵晓雅像是听到了笑话，捂着嘴笑出声，“林峰，你是不是疯了？给你爸买件衣服花两千八？你前阵子还跟我借五百块交房租呢，现在哪来的钱？该不会是借了高利贷，想在这儿装大款吧？”
林峰没理她的嘲讽，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指尖在卡面上顿了顿，稳稳递过去：“刷卡，不用积分。” 对他来说，只要父亲穿得暖和舒服，花多少钱都值，赵晓雅和赵天霸的话，不过是耳边风。
“宿主，干得漂亮！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系统的声音带着解气，“你看赵晓雅那脸，绿得跟刚摘的青菜似的，估计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硬气！赵天霸那怂样，手都攥紧了还装横，笑死个人！”
赵天霸看着店员真的刷了卡，打印出小票，心里的火气窜上来 —— 他本来想在林峰面前炫耀，没想到反被林峰压了一头。他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林峰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把林峰手里的购物袋撞掉：“穷鬼，别以为买件羊绒衫就能装有钱人！我告诉你，晓雅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以后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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