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堂覆灭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龙京市的夜幕里炸开。
唐堂大酒店顶层会议室的血迹还未干透，消息已顺着地下世界的脉络疯狂蔓延。那些曾依附黑虎堂的小势力惶惶不可终日，各大豪门的书房里，灯火亮到了后半夜。
沈家老宅，书房的紫檀木桌案上，一份加密电报被沈万山捏得变了形。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战死，黑虎堂覆灭，李肇所为。”
“啪！”
沈万山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今年六十有五，执掌沈家三十年，自认见过大风大浪，可此刻后背的冷汗却浸透了真丝寝衣。
“老爷子，外面…… 外面各房都在打听消息，要不要……”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闭嘴！”
沈万山低吼一声，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沈家祖训，可那 “稳慎” 二字此刻看来格外刺眼。他太清楚黑虎堂的实力了 —— 萧战是宗师境，手下好手如云，还有黑龙会的暗中支持，这样的势力竟被李肇一夜荡平？
“完了……”
沈万山瘫坐在太师椅上，眼前阵阵发黑。他想起自己前几日还撺掇萧战对李肇下手，甚至许诺了半成的地下市场份额，只觉得脖颈发凉。
“福伯，备车！不，备最好的礼！”
沈万山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玉佩塞进怀里，“去请苏清越小姐，就说沈家有灭顶之灾，求她务必搭线，让我见见李肇先生！”
福伯一愣：“老爷子，这深更半夜的……”
“现在就去！”
沈万山眼神发狠，“晚了，别说沈家，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得喂狗！”
同一时间，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林建国正对着电话怒吼：
“让你儿子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辩解，林建国直接摔了手机，指着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妻子骂道：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前几天还跟周玉桐混在一起，说要跟沈家联手压李肇一头？现在黑虎堂都没了，他还敢在外头鬼混！”
妻子喏喏不敢言，客厅里的落地钟 “铛铛” 敲了十二下，每一声都像砸在林建国的心上。
他猛地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酒桌上嘲讽李肇是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却连让儿子提鞋都不配。
“备厚礼，明天一早跟我去见苏清越。”
林建国瘫在沙发上，声音嘶哑，“告诉所有沾亲带故的家族，想活命的，都给我放低姿态，去求李肇先生庇护！”
夜色更深时，苏清越的手机几乎被打爆。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拨通了李肇的电话。
“李肇，沈万山和林建国他们……”
“知道了。”
李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到青龙殿总部等着。”
苏清越愣了一下：“青龙殿？”
“嗯，黑虎堂改的名字。” 李肇淡淡道，“你也过来一趟，帮我处理后续。”
挂了电话，苏清越望着窗外龙京市的万家灯火，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从今晚起，龙京的天，彻底变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青龙殿总部 —— 也就是曾经的唐堂大酒店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
沈万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弯得像株被霜打了的稻子。
林建国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礼盒的保镖，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周围的大小家族负责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今天能不能保住家族，全看李肇的一句话。
“李先生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李肇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在苏清越的陪同下走进酒店，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吓得前排几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万山，你先来。”
李肇在大厅中央的沙发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沈万山连忙上前，将红木盒子捧到李肇面前，双手微微颤抖：
“李先生，这里是一株我家珍藏的三百年人参，沈家一半的家产……600 亿现金，已经转到您的账户，还有龙京市区的三十套商铺、五栋写字楼，产权文件都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之前是我瞎了眼，不该跟黑虎堂勾结，更不该打您的主意。求李先生大人有大量，给沈家留条生路！”
李肇没看他，只是打开盒子，随手翻了翻产权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映得那些文件上的印章闪闪发亮。
“沈老爷子这礼，太重了。”
李肇合上盒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万山心一沉，连忙道：“不重！一点都不重！只要李先生肯原谅，沈家愿意为您马首是瞻！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跟楚家小姐有过口头婚约，我已经连夜解除了！楚小姐是李先生看重的人，我们绝不敢有半点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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