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条青石板路上。后脑勺还残留着轻微的钝痛,像是被人用重物轻轻敲了一下,又像是宿醉后的昏沉。
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粗糙的石板,缝隙里嵌着深褐色的苔藓,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樟木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灰色的瓦檐,飞檐翘角,带着民国时期特有的精致与古朴。
瓦檐下挂着几盏红灯笼,灯笼上绣着模糊的商号字样,被微风轻轻吹动,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声响。我撑起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有些地方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倒映着两旁的建筑。
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民国风格建筑,青砖黛瓦,雕花窗棂,木质的店招挂在门口,有的写着“绸缎庄”,有的刻着“茶叶铺”,还有的挂着“照相馆”的招牌,字体古朴苍劲。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男人们大多穿着藏青色或灰色的长袍马褂,袖口挽起,露出里面的白色衬布,有的戴着瓜皮帽,有的穿着西式的中山装,腰间别着怀表。
女人们则身着各式各样的旗袍,领口盘着精致的盘扣,裙摆曳地,绣着暗纹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的梳着发髻,插着银簪,有的留着齐肩短发,别着小巧的发夹,步履款款,身姿摇曳。
路边的小贩推着木制的推车,高声吆喝着,声音洪亮而有穿透力:“糖画——捏面人咯!一文钱一个,好看又好吃哟!”“刚出炉的烧饼,热乎着呢,咸香酥脆,走过路过别错过!”“胭脂水粉,香胰子嘞,姑娘们来瞧瞧,保准你们肤白貌美!”吆喝声、脚步声、偶尔传来的黄包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民国市井画卷。
远处,几辆黄包车由车夫拉着,飞快地驶过石板路,车轮碾过石板的缝隙,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车夫黝黑的脸上渗着汗珠,却依旧健步如飞。
“这是……民国?”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原本裹在身上的黑色斗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灰色的民国学生装,领口和袖口缝着细细的白边,布料是柔软的棉布,带着淡淡的浆洗后的清香。
我抬手摸了摸头发,长发消失了,变成了齐耳的短发,发丝柔软顺滑,垂在耳边。脸上原本蒙着的丝带也没了,指尖触到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是细细的金属材质,冰凉地贴在耳后。
“我这是穿越了?”我缓缓站起身,脚下的青石板有些湿滑,让我踉跄了一下。我扶着旁边一家店铺的木质门框,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心里又惊又喜,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难道真的是那枚铜书签的力量?它带我穿越到了民国时期,就是为了让我寻找丢失的记忆碎片?
我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满是好奇。路边的小贩正用小铜勺舀起熔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型了,引得旁边的孩童拍手叫好;照相馆的橱窗里摆着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得体,表情严肃,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拘谨;绸缎庄的伙计正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客人,手里捧着一匹鲜红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就在我沉浸在这新奇的氛围中,想要走上前仔细看看那些糖画时,一个身影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西装剪裁合体,料子看起来很不错,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抹紧抿的嘴唇。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站在我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地说:“童话同志,我是组织派来接应你的。暗号:荷花池边,时空相见。”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这个暗号……怎么这么熟悉?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几秒钟后,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叫出声来。
这不是我上个月写的小说里的接头暗号吗?我当时觉得“荷花池边,时空相见”又神秘又有画面感,就写进了主角和搭档接头的情节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是谁?”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如果这是我的小说情节,那眼前的人是谁?难道也是我记忆碎片的一部分?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礼帽。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我看清了他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确实是一张相当帅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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