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和他女儿也像是被我们感染了,原本缩在我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人,也壮着胆子在地上摸索起来。
张老板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他女儿则拽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枯叶。两人一前一后地站在我们旁边,张老板清了清嗓子,学着我的语气喊道:“退后!不然我们不客气了!”他女儿也跟着附和,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倔强:“退后!不然我们用石头砸你!”
时空裂缝里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周围的黑气停止了涌动,那诡异的“嘶嘶”声也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寂静过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股明显的愤怒,像是被我们的挑衅激怒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挑衅时空的威严!你们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阻挡本座吗?”
话音刚落,黑气就像是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涌动起来,裂缝也随之扩大了不少,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混合了烂泥、朽木和尸体的味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吐出来。就在这时,黑气中缓缓钻出一个人影,吓得张老板的女儿“哇”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了张老板身后。
那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面色惨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诡异,像是涂了一层鲜血。
他的头发又长又乱,乌黑的发丝拖在地上,沾着一些不知名的黑色黏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穿的是一件破烂的清代官服,蓝色的绸缎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同样惨白的皮肤,官帽歪在一边,上面的顶戴花翎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
他飘在半空中,双脚离地,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看起来阴森森的,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可就在我们都紧张得屏住呼吸,以为他要发动攻击的时候,他却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铜书签,又看了看王半仙手里的塑料桃木剑,再看了看张老板父女手里的石头和树枝,眉头突然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无奈,最后憋出一句:“你们这是在干嘛?过家家吗?”
我:“……”
王半仙:“……”
张老板父女:“……”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举着铜书签的手僵在半空中,王半仙踮着的脚也停住了,张老板手里的石头差点掉在地上。
这幽灵怎么还会吐槽?而且吐槽得如此精准,瞬间就打破了我们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紧张氛围。
古装幽灵飘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奇怪的生物。
他绕着我们飘了一圈,最后停在我面前,幽幽地开口:“我乃清朝举人李墨,康熙年间在此地任职,三百年前被奸人陷害,罗织罪名,沉尸于这荷花池底。魂魄被池底的时空裂缝束缚,不得轮回,日日受这阴风蚀骨之苦。今日终于等到时空裂缝再次开启,本想找个替身替我留在这儿,也好让我早日投胎转世,没想到遇到你们这群奇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念,尤其是说到“奇葩”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张老板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道:“替身?什么替身?你找替身想干嘛?难道是要夺舍吗?”他一边说,一边把女儿往身后又拉了拉,警惕地看着李墨。
李墨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带着三百年的沧桑,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委屈,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看起来有些滑稽。“并非夺舍,”他解释道,“我魂魄被缚于此,是因为当年沉尸时,有人在我身上下了锁魂咒,唯有找到一个与我生辰八字相同、且能与这片时空产生共鸣的人,让他自愿留在这儿,承受锁魂咒的束缚,我的魂魄才能解脱,转世投胎。”他伸出惨白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你,就是那个与我生辰八字相同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没搞错吧?我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记不清,怎么可能跟你一个三百年前的举人相同?而且我凭什么替你留在这儿?这破地方又阴又冷,还有这么多黑气,留下来岂不是要被折磨死?”
“因为这是你的命运。”李墨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刚才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本就是时空摆渡人的后裔,血脉中流淌着与时空沟通的力量,与这片荷花池有着不解之缘。三百年前,你的先祖曾承诺过要帮我解脱,只是后来意外离世,承诺未能兑现。如今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先祖的遗愿。替我留在这儿,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修行,能让你更快地觉醒血脉之力,找到你自己的身份。”
“修行个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我找自己的身份是为了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是为了留在这种鬼地方替你受罚!你三百年前被陷害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吗?莫名其妙被卷进时空裂缝,差点被你的手下拽掉头发,现在还要被迫留在这里,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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