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时，定时炸弹爆炸。
三座炮台的弹药库几乎同时被引爆。
日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烧伤，有的在黑暗中乱跑。
弹药库的爆炸还引燃了地道里的诡雷，日军试图进入地道灭火，被炸倒了一大片。
第3团共约八千四百人，呐喊着冲向威远炮台。
没有了岸防炮的威胁，日军的火力大大减弱，只剩轻重机枪和步枪。
第1师的士兵们顶着子弹，冲过滩涂，翻过战壕，攀上炮台。工兵用炸药炸开铁丝网，用火焰喷射器烧毁机枪巢。
第2师第4团、第5团、第6团共约八千一百人，从侧翼向靖远炮台发起猛攻。第2师的士兵们沿着海岸线迂回，从炮台的侧面突入，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
第3师第7团、第8团、第9团共约七千八百人，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第1师冲到威远炮台脚下时，意外发生了。伪军一个营的营长突然带着全营士兵倒戈。这个营长姓赵，广东人，被日军抓壮丁逼着当了伪军，心里一直憋着火。他手下有三百二十名伪军，驻守在威远炮台的侧门。
看到我军攻上来，赵营长拔出枪，对着身边的日军军官连开三枪，打死了那个平日里欺压他们的日军中队长，然后对着全营士兵嘶吼道：“弟兄们！反了！跟着国军打鬼子！”
三百二十名伪军调转枪口，从背后向日军开火。日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赵营长带着人打开了炮台的侧门，引导第1师冲入内部。
“冲啊！”第1师的士兵们涌进炮台，与日军展开肉搏战。炮台内部狭窄，刺刀施展不开，士兵们用枪托砸，用工兵铲砍，用拳头打，甚至用牙咬。日军的抵抗虽然疯狂，但失去了指挥和火力支撑，节节后退。
威远炮台在凌晨五时被攻克。第1师共投入三个团八千四百人，伤亡一千三百二十人，其中阵亡一千零九十余人，负伤二百三十余人。歼灭日军约八百人，俘虏伪军三百二十人。缴获岸防炮六门，轻重机枪二十余挺，步枪四百余支。
靖远炮台在六时被第2师攻克。第2师投入三个团八千一百人，伤亡一千二百八十人，其中阵亡一千余人，负伤二百余人。歼灭日军约六百人，俘虏伪军二百余人。缴获岸防炮四门，轻重机枪十五挺，步枪三百余支。
镇远炮台在七时被第3师攻克。第3师投入三个团七千八百人，伤亡一千一百五十人，其中阵亡九百四十余人，负伤两百一十余人。歼灭日军约四百人，俘虏伪军一百余人。缴获岸防炮两门，轻重机枪十挺，步枪二百余支。
三座炮台的伪军共计约七百余人，全部阵前倒戈或被俘虏。日军守军约二千八百人，被歼灭二千五百余人，俘虏约三百人。我军总伤亡三千七百五十人，其中阵亡两千二百一十人，负伤一千五百四十人。
田中久一在威远炮台被攻克前，带着五十多名亲信，从炮台的地道逃到了海边。那里停着几艘快艇，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逃生工具。
“快！快上船！”他嘶吼道，第一个跳上了快艇。
快艇发动引擎，向珠江口外疾驰。身后，虎门炮台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将军阁下，我们去哪？”参谋长问。
田中久一望着远处的火光，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琼州。只有琼州还在我们手里。去琼州。”
快艇在夜色中消失在海面上。随他逃走的，仅有五十二人。其余三千余人的部队，全部被歼灭或俘虏。
天亮后，第1军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威远炮台上，缴获的十二门岸防炮静静地蹲在炮位上，有六门完好可用。这些巨炮，曾是日军封锁珠江口的利器，如今成了我军的战利品。工兵们正在检查炮台的地道和工事，准备修复后用于防守珠江口。
伪军赵营长带着三百二十名弟兄，列队站在炮台下面。他们交出武器，等待处置。杨才干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赵营长，你们阵前倒戈，有功。”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编入预备队，发枪发饷。想回家的，发路费。但是有一条——从今往后，谁再替鬼子卖命，下次见面，格杀勿论。”
赵营长眼眶红了，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长官，我们愿意跟着你们打鬼子！我们都是广东人，被鬼子逼着当了伪军，心里憋屈了几年。今天终于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杨才干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从今天起，你们编入荣誉第一集团军第1军预备队，暂编一个营，赵营长你继续当营长。好好干，把鬼子彻底赶出广东。”
陈阿海站在威远炮台的悬崖边上，望着珠江口的大海。他的爷爷牺牲在这片江面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今天，他替爷爷完成了遗愿——带着飞虎队炸毁了鬼子的炮台，为爷爷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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