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边缘的“落星崖”,常年挤满了新来的飞升者。
他们大多带着下界的赫赫威名——有的是凡界称尊的“仙帝”,有的是星河公认的“界主”,有的曾在自己的域内受万灵朝拜,挥手间便能移山填海。可到了这碎道平原,刚穿过天痕就被规则洪流碾去大半道基,落到落星崖时,连站稳脚跟都需拼尽全力。
“吾乃青冥仙帝!尔等区区地仙,也敢拦我去路?”一个身披残破龙袍的修士,对着拦路的执法队怒吼。他在下界时,一声令下便能让百万仙军俯首,此刻却被两个执法队修士轻易按在地上,龙袍被碎石划破,狼狈不堪。
“仙帝?”执法队修士嗤笑一声,用规则链锁住他的道基,“到了这儿,你就是‘尘客’,编号七三二一。再敢放肆,扔进噬道区喂虫。”
“尘客”——这是碎道平原对飞升者的统一称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无论你在下界何等风光,到了这里,都只是漂泊无根的客人,随时可以被驱逐。
这样的场景,在落星崖每天都在上演。
一个曾统御三千星域的“星主”,因拒绝给执法队行跪拜礼,被打断了灵骨,扔在崖边自生自灭;一个能与天地沟通的“巫神”,试图用下界神通反抗,却被规则刃切碎了巫力本源,成了只能依附他人的残魂。
“别反抗了。”一个蹲在崖边、道标布满裂纹的老尘客,对着新来的飞升者叹气,“我当年是‘万佛之祖’,刚上来时也不服,结果被关在‘锁道狱’三千年,道基毁了七成。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他指着远处新源道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流光闪烁:“上面的人,修为高得你无法想象。一尊活了五百万年的古尊,一根手指就能压垮我们十个仙帝。叛乱?不过是给他们送菜。”
新来的飞升者们,大多在最初的愤怒与不甘后,选择了沉默。他们看着曾经的“同道”在镇压中化为飞灰,看着那些试图保留尊严的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终于明白——在下界的“成仙做祖”,到了这里,连让对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身份的落差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地切割着他们的道心。有人彻底沉沦,靠着捡拾执法队丢弃的残次规则碎片苟活;有人放下所有骄傲,像哈巴狗一样依附在老尘客身边,只求能分到一口残羹;还有人抱着一丝幻想,试图在碎道平原重现下界的辉煌,却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
“为什么……他们的修为能高到这种地步?”一个来自“玄黄大世界”的飞升者,望着新源道台的方向,眼中满是迷茫。他在下界已是半步飞升境,自忖天赋卓绝,可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规则波动都看不懂。
老尘客苦笑:“你以为飞升是终点?错了,这只是起点。他们从上古就在这里修炼,掌握的‘本源规则’,是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尘客永远摸不到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秘卷’。”
“秘卷?”
“是碎道平原的根本修行法。”老尘客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恐惧,“据说记载着从‘尘客’突破到‘古尊’的完整路径,还有如何炼化天痕外的混沌之力。可这些东西,被顶层死死攥在手里,别说看,连名字都不让我们知道。”
他指了指崖边一块刻满符文的巨石:“看到没?那是‘道则碑’,上面刻着我们这些尘客能接触到的最高规则。可据我所知,这只是秘卷里最基础的皮毛,连真正的修行门槛都够不上。”
新来的飞升者凑近细看,只见石碑上的符文晦涩难懂,且处处透着残缺,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关键部分。他试着运转道基推演,却只觉得头痛欲裂,道基险些溃散。
“别试了。”老尘客拉住他,“这碑就是个陷阱。越是天才,越容易被残缺的符文误导,最后走火入魔。顶层就是要这样,让我们永远停留在低阶,永远翻不了身。”
这并非虚言。碎道平原的“修行体系”,对尘客而言本就是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他们能接触到的规则碎片驳杂不堪,修炼出的力量极易反噬;他们能参考的修行法残缺不全,往往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而那些真正能提升修为的“本源之地”,则被古尊们用强大的规则结界封锁,连靠近都做不到。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我们飞升上来?”有人不解。
“因为我们有用啊。”老尘客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我们的道基里,藏着下界的独特规则。他们把我们当成‘规则容器’,等我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强行抽取道基,融入他们的修为。你以为那些古尊为什么能活那么久?都是靠吞噬我们这些‘新鲜血液’!”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幻想。新来的飞升者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来“更上一层楼”的,而是来当“养料”的。
反抗的念头再次滋生,却比之前更微弱,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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