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与玄宿共饮“永恒瞬”的第三百年,万域联盟的修士间兴起了一股“归俗”之风。
越来越多修炼至高位的修士,开始放下繁复的术法、宏大的目标,转而回到凡星,种灵米、酿淡酒、教孩童吐纳,把漫长的修行,过成了柴米油盐的日子。
这股风气的源头,是一位名叫“返璞”的修士。他曾是星衍界最年轻的星图大师,能在一念间推演万年内的星辰轨迹,却在一次跨越混沌海的远航后,突然卸去所有职务,回到一颗凡星,用同辉木盖了间小屋,每日 sunrise而作,日落而息,侍弄着一院的地脉苔藓。
有人说他修行出了岔子,有人说他悟透了大道,唯有去过他小院的人知道,返璞的日子过得极简单——清晨用共情水浇苔藓,上午教邻里孩童识灵草,午后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星槎从天际掠过,傍晚则就着晚霞,喝一杯自己酿的、毫无灵力的米酒。
“返璞先生,您当年能一念定星轨,如今却守着这小院,不觉得可惜吗?”一个来求学的星衍界青年,看着院中平凡的苔藓,满脸不解。
返璞正用木瓢给苔藓浇水,闻言笑了笑:“定星轨是修行,浇苔藓就不是了?你看这苔藓,得一点点吸灵露,一点点展叶,急不得。当年我总想着‘一步登天’,却忘了,地脉树的根,也是一寸寸扎进土里的。”
青年望着那片翠绿的苔藓,忽然想起星图上那些复杂的星轨,竟与苔藓蔓延的纹路有几分相似——都是从一点出发,慢慢延伸,彼此勾连,最终织成一张网。
“可……修仙不就是为了更强的力量,更久的寿命吗?”青年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他苦修千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像墨渊前辈那样,一念跨星河。
“更强的力量,是为了什么?”返璞放下木瓢,指着院墙外正在收割星灵稻的凡人,“他们没有灵力,却能用双手种出养活万域的粮食;他们寿命不过百年,却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你觉得,他们比修士差吗?”
青年语塞。他想起自己闭关突破时,守在星门外的凡人老者,每天都会给紧闭的石门上洒一把灵米,说“给里面的先生添点生气”,那份纯粹的善意,比任何术法都让他心安。
“修仙啊……”返璞拿起一片苔藓,对着阳光照看,叶片上的细小白毛清晰可见,“说到底,和种地、酿酒、教孩子,也没什么两样。都是想让日子过得好点,让心里踏实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共情水滴入青年的心田,漾开一圈圈涟漪。
返璞的小院渐渐成了“归俗修士”的聚集地。有曾镇守寂灭带的玄铁界修士,来此学着编竹篮;有能与星辰对话的星语者,放下星图,跟着凡人学纺线;甚至连墨渊,也偶尔会来坐坐,和返璞一起,就着晚霞喝那杯毫无灵力的米酒。
“你这酒,还不如和光的‘流转醇’有味道。”墨渊咂咂嘴,却还是一饮而尽。
“她的酒里有星河,我的酒里有烟火。”返璞给墨渊续上,“各有各的好。”
墨渊看着院中的苔藓,忽然想起五十万年前闭关的执念——那时总觉得,唯有掌控时光、纵横星海,才算修成大道。可如今坐在这小院里,听着墙外凡人的笑语,看着苔藓一点点生长,才明白,所谓大道,从不在遥不可及的星河里,而在这些触手可及的寻常里。
这日,返璞的小院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一个刚从“问道崖”下来的修士。问道崖是万域联盟公认的“试道之地”,崖壁上刻着沈言留下的“守拙”二字,据说能在崖前悟透此二字者,便能勘破修行迷障。
“我在问道崖前坐了千年,”修士面色憔悴,眼中满是疲惫,“却始终不明白,‘守拙’与‘修仙’,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修行不是为了变得更‘巧’,更‘强’吗?”
返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递给她一把锄头:“帮我翻翻新种灵米的地吧。”
修士虽不解,却还是接过锄头。她习惯了用灵力翻土,此刻仅凭蛮力,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手掌也磨出了水泡。可当她看到翻松的泥土里,冒出几颗嫩绿色的灵米芽时,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你看,”返璞指着那些嫩芽,“用灵力翻土快十倍,可这亲手翻出来的土,芽长得更精神。‘拙’不是笨,是认真,是把心放进当下的事里。沈言先生当年种地脉树,不也是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吗?”
修士望着手中的锄头,又想起问道崖上的“守拙”二字,忽然泪如雨下。她苦修千年,追求的是“一念破万法”的玄妙,却忘了最基础的“一步一脚印”的踏实,就像忘了地脉树的根,终究是扎在土里的。
“原来……修仙真的就这么回事。”修士喃喃道,语气里没有失落,只有释然。
返璞笑了:“可不是么?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困了睡觉,想变强了就修炼,想歇了就种种地。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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