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树的根系蔓延过第十个千年,万域联盟的“时光档案馆”已不再局限于实体建筑,而是化作了一道贯穿星河的“记忆长河”。
这长河由亿万忆晶的光芒汇聚而成,流淌在存在之网的脉络中,生灵们只需闭上眼,就能触摸到任何一段被珍藏的过往——既能看到沈言在九州种下第一颗地脉树种的清晨,也能瞧见此刻同辉域孩童追逐嬉闹的黄昏;既能听见青砚记录灵脉时笔尖划过兽皮的沙沙声,也能捕捉到星骸族少年用星核碎片奏出的第一串音符。
拾光的传人,是一位名叫“追流”的女子。她诞生于记忆长河的源头,天生能在时光碎片中自由穿梭,却总爱穿着一身最朴素的粗布衣裳,像个刚从九州田间走来的凡人。她的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从不同时代捡来的“破烂”——半块沈言烤糊的灵米糕、一片青砚用过的竹简、一颗木生磨损的蕴灵果果核。
“追流先生,您又在看‘老古董’啦?”一个星衍界的少年凑过来,他的第三只眼能看见记忆长河的流速,总觉得追流沉浸在过去的样子,像个跟不上浪潮的“老顽固”。
追流笑着举起手中的半块灵米糕:“你可别小看它。这是沈言先生第一次学做灵食时烤糊的,当时他把自己关在灶房,说‘连块糕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守护’,结果被阿禾师姐笑了整整三天。”
少年的第三只眼闪烁了一下,眼前浮现出那段画面:笨拙的赤金色身影围着灶台打转,糊味飘出窗外,引得弟子们偷笑,而那身影却一脸认真,仿佛在钻研什么绝世功法。
“原来……他也会这样啊。”少年喃喃道,忽然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传说,变得亲切了许多。
追流将灵米糕放回锦囊:“时光这东西,就像地脉树的汁液,得新旧混着流,才够滋养。光往前跑,忘了回头看看,根就浮了。”
她带着少年走进记忆长河的“新生区”,这里的忆晶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有星骸族少女第一次成功做出忆味糕的雀跃,有遗忘星孩童用新学会的字写下的日记,还有镜水星的映灵鱼,第一次映照出自己而非他人的笑脸。
“你看,这些新故事里,藏着老影子呢。”追流指着一块忆晶,里面是焚天界的小工匠,正对着失败的作品嘟囔“再试试”,那语气神态,竟与记忆中沈言面对混沌之气时如出一辙。
少年的眼中闪过明悟。原来所谓“新旧”,从不是割裂的两岸,而是同一条河的上下游。
这年,记忆长河出现了一次罕见的“回流”——大量古老的时光碎片突然变得活跃,在长河中翻涌,甚至干扰了新记忆的注入。星衍界的学者们推测,这是因为万域联盟的疆域扩张太快,新记忆的洪流冲击了古老碎片的稳定。
“得让新旧记忆‘好好聊聊’。”追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在记忆长河的中央,搭建一座“时光桥”,让沈言、青砚、木生等先辈的记忆碎片,与当代生灵的新记忆“面对面”。
消息传开,各族生灵既期待又忐忑。让那些传说中的“旧影”与鲜活的“新声”相遇,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时光桥搭建完成的那天,记忆长河的两岸挤满了生灵。追流站在桥的中央,轻轻解开锦囊,将里面的“老古董”一一抛出。半块灵米糕化作沈言的虚影,一片竹简凝成青砚的轮廓,一颗果核幻出木生的模样……历代传承者的身影,在桥上缓缓浮现。
“是沈言先生!”
“看青砚掌门的竹简,上面还记着当年的灵脉数据呢!”
惊呼声中,当代的生灵们也踏上桥。星骸族少女捧着自己的忆味糕,走到沈言的虚影前;遗忘星的老者带着新刻的石碑,站到青砚的轮廓旁;镜水星的映灵鱼吐出记忆泡泡,围住木生的幻像。
没有想象中的隔阂,没有“跟不上”的尴尬。
沈言的虚影看着星骸族少女手中歪歪扭扭的忆味糕,笑了:“比我当年烤糊的强多了。”
少女脸一红,把糕递过去:“先生尝尝?里面加了同辉域的忆露。”
青砚的轮廓低头看着遗忘星老者的石碑,竹简上的字迹自动流转,与石碑上的符号产生共鸣:“记录的本质,从不是形式,是‘认真’二字。”
老者激动得发抖:“晚辈……晚辈记下了!”
木生的幻像触碰着映灵鱼吐出的泡泡,泡泡里是当代修士加固新发现的“星界柱”的画面。他眼中闪过欣慰:“镇界柱变成了星界柱,法子变了,心没变。”
映灵鱼们欢快地跳跃,用泡泡拼出“挺好”两个字。
桥上的身影越来越多,新与旧的对话在记忆长河中回荡——
“先生,你们当年没有星槎,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靠脚走,靠心记。其实啊,路远不远,不在乎快慢,在乎能不能走到。”
“掌门,现在的玄功变得好奇怪,您能看懂吗?”
“看不懂才好呢。就像地脉树,长得和我当年见的不一样,才说明它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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