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殷三缺！你是要做欲望的奴隶，还是做这六道的主人？”
一声清冽如冰泉、威严如天雷的冷叱，陡然在他的识海最深处炸响！
那是小白的声音。
在殷三缺那即将被粉色雾气彻底淹没的识海中，一道耀眼的白光凭空乍现。
小白化作了一尊身披五彩霞光、手持慧剑的神女法相。
她面若冰霜，眼含怒意。
“斩！”
小白素手一挥，慧剑斩落。
“刺啦——”
那些缠绕在殷三缺神魂上的粉色迷雾、妖娆神女，在这一剑之下，瞬间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剑，斩的不是鬼，是心魔！
剧痛！
那是神魂被撕裂般的清醒之痛。
现实中，殷三缺猛地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剧痛让他那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重新燃起了两簇金色的火焰。
“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殷三缺心中后怕不已，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这五十万功德花得冤不冤？
不冤！够劲！
殷三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调动起体内所有的九阳真火。
依次磨炼自身意志，抗衡这极乐销魂之感。
如果说刚才他是被海浪裹挟的小舟，那么现在，他就是定海的神针！
殷三缺眼中的情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
九阳真火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顺着经脉冲入余静秋体内，将她那狂暴的鬼道灵力强行镇压、梳理、提纯，然后再反哺回自己体内。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极其玄妙的过程。
余静秋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眼神变得迷离。
她的大乘期修为，在这一刻，成了殷三缺最好的磨刀石。
一次。
两次。
十次……
这场无声的拉锯战，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
期间，余静秋多次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阴阳对冲而昏死过去，又在下一秒被功法带来的极致快感刺激得醒来。
而殷三缺，也在一次次濒临失控的边缘，被小白的冷叱唤醒，又或者凭借着那股“老子不服”的狠劲硬扛过来。
他的意志，就像是一块生铁，在这这种冰与火、欲与理的反复锻打中，逐渐变成了百炼精钢。
到了第二天深夜。
殷三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即便怀中的余静秋娇媚入骨，即便那种灵魂交融的快感依旧如潮水般拍打着神经，但他的眼中，只有冷静的计算与运转的周天。
他看她，不再是看一个绝色尤物。
而是在看一团能量，一个公式，一条通往大道的阶梯。
“收！”
殷三缺轻喝一声。
最后一次大周天运转完毕。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裹挟着余静秋体内最核心的鬼道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殷三缺的丹田。
从中参悟鬼道之法。
他的体内仿佛有雷霆在轰鸣。
那是境界壁垒破碎的声音。
体内隐约可见一道道青黑色的符文在流转。
那是他从余静秋那里掠夺并感悟到的鬼道之力。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化神巅峰……破！
那道卡住了无数天骄的瓶颈，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殷三缺一脚踹得粉碎。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天地灵气疯狂地朝这间办公室汇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漏斗。
殷三缺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暗金如阳，右眼幽深如狱。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股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炼虚境初期！
但他这个炼虚境，底蕴之深厚，哪怕是对上炼虚后期的老怪，也有一战之力。
“呼……”
殷三缺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余静秋，随手扯过一件大衣盖在她身上。
“五十万功德……”
殷三缺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力量，露出了笑意。
“真特么值！”
“恭喜馆主。”
小白那略带疲惫却充满欣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心魔已斩，大道可期。现在的你，才算真正有了几分六道之主的样子。”
“别停，趁热打铁。”
殷三缺眼底的金芒尚未散去，体内的九阳真火正如饕餮般渴望着更多的规则之力。
小白激动地飞出他识海，悬浮半空，五色霞光微微一闪，早已候在一旁的娲灵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不同于余静秋那般充满野性与掠夺的狂乱，娲灵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生出朵朵金莲。
她是女娲造人的初号蓝本，是人道气运的具象化，圣洁得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
“本体。”
娲灵面颊微红，眼里透露的全都是期待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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