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径直挤到最里头，抬眼就看见服务生正捧着冰桶站在角落，那是刚才他额外点的三箱香槟。
他伸手抄起最上面那瓶，金属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哗啦——
一阵摇晃之后，安澜拔出瓶塞。
琥珀色的酒液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
安澜单手握着瓶口，任由香槟像瀑布般浇在人群肩头，顺着衣服裤子滴在地板上。
前排的姑娘尖叫着举起手臂去接，有个穿牛仔外套的小伙子直接仰头张嘴，被溅了满脸酒沫。
音乐声陡然拔高，贝斯低频震得胸腔发麻。
安澜把空了的香槟瓶随手放到一边，双手插进裤兜开始扭动身体。
先是跟着节奏轻微晃肩，接着突然抬膝顶了顶胯，某个瞬间他甚至学着旁边染紫头发的姑娘，把T恤下摆撩起来又迅速放下，露出刀削斧凿般的腹肌。
舞池边缘的卡座里，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放下高脚杯站起来，有个戴金链子的直接扯开领带。
吧台边原本安静喝酒的姑娘们开始成群结队往舞池涌，有个穿汉服改良裙的女孩子甚至把发间玉簪拔下来别在包带上。
就连刚才还端着架子的气氛组也摘了假睫毛，跟着节奏甩动头发。
安澜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汗水混着酒液黏在后腰的皮肤上。
他仰起头大笑，喉结在颈窝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锁骨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突然切换成舒缓的钢琴版《月亮之上》。
安澜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沫，看见舞池边缘的卡座里，刚才那个拽他袖口的银色短裙姑娘正举着手机对他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冲镜头比了个中指。
随后他转身往回走，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在即将摔倒时被服务生扶住胳膊。
背后仍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安总牛逼”的喊叫，混着《月亮之上》的旋律，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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