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山梁就是国境线。
觉凡四人走得不算快，刚从死亡谷出来，身上都带着伤。
背上的伤口结了痂，动作大点还是疼。
佛力恢复了七八成，但燃烧寿命后的空虚感还在。
江星云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看什么？”觉凡问。
“看你脸色。”江星云实话实说，“还白着。”
白玲突然停下脚步，鼻子轻嗅。
“有股味儿。”她皱眉，“很淡，但不对劲。”
话音未落。
前面山路拐弯处转出十几个人。
清一色道袍，领头的道士五十来岁，面皮白净，三缕长须。
手里提着柄古朴长剑，剑身隐有青光。
龙虎山长老，张松龄。
觉凡在苗疆见过他一次。
“张长老？”江星云上前半步，“什么意思？”
张松龄没理她，眼睛盯着觉凡。
“妖僧。”他声音冰冷，“你在东南亚屠戮生灵，今日我龙虎山替天行道！”
觉凡只想笑。
“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张松龄冷笑，“你身上血腥味就是证据！”
他长剑一振。
嗡——
剑鸣清越，青色剑芒化作青龙虚影，盘旋锁定觉凡。
威压远超金丹后期。
诛魔剑仿品。
觉凡心里一沉。
他现在状态不佳，硬扛这种法宝很吃力。
龙虎山道士已经散开合围。
“白玲，吉子，”觉凡压低声音，“护好星云。”
白玲点头，九尾虚影浮现。
吉子握紧刀。
“执迷不悟！”张松龄厉喝，“杀！”
青龙剑芒呼啸而下。
同时，路边阴影里冒出三道鬼魅身影。
黑衣，黑面具，只露眼睛。
出现得毫无征兆，从三个刁钻角度扑向觉凡。
头顶，左侧，背后。
配合默契，出手就是杀招。
暗影兄弟会金牌刺客。
觉凡咬牙撑开琉璃结界。
轰！
剑芒撞上结界。
咔嚓——
裂痕瞬间蔓延。
三名刺客攻击同时落在结界上。
嗤嗤嗤！
结界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碎。
“觉凡！”江星云想冲过来。
白玲死死拉住她。
“别添乱！”
吉子挥刀冲向一名刺客。
刺客身形一晃躲开，反手阴狠掌风逼退吉子。
完全不是对手。
三名金丹巅峰刺客，加诛魔剑仿品。
绝杀之局。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张松龄笑容快意。
结界裂痕已如蛛网。
觉凡额头见汗，佛力疯狂输出。
背伤开始疼，脑子针扎似的。
真要栽在这儿？
结界破碎前一刻。
远处天空传来清脆鸟鸣。
那声音穿透灵魂。
所有人抬头。
通体雪白的灵鹤疾飞而来。
鹤背上站着陆清雪，青衫冷峻。
身后七八道玄门精锐御剑跟随。
“张松龄！”陆清雪人未到声先至，“你竟敢勾结境外杀手！”
张松龄脸色大变。
灵鹤落地。
陆清雪一跃而下，挡在觉凡面前。
玄门高手迅速散开，与龙虎山对峙。
“此子修炼邪法！”张松龄强作镇定。
“带着暗影兄弟会除魔卫道？”陆清雪冷笑，“借口太拙劣！”
三名刺客对视，往阴影里退。
任务失败了。
“想走？”陆清雪剑光封锁退路。
这时异变再生。
远处山巅亮起耀眼白光。
纯洁、神圣，圣洁气息浓郁。
白光化作人形虚影凌空而立。
“光明教会，巴丽娜。”虚影开口，“我见证觉凡大师铲除古曼王，功德无量。龙虎山所为，令人不齿。”
张松龄脸都绿了。
玄门来了还不够，光明教会也插一脚？
他心里发慌。
“哼！”张松龄瞪了觉凡一眼，“此事我会禀明天师！走！”
他御剑化作青光遁走。
龙虎山道士连忙跟随。
三名刺客趁乱消失。
战场瞬间清空。
觉凡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江星云扶住他。
“没事吧？”陆清雪转身问。
“还死不了。”觉凡苦笑，“谢了。”
“接到情报就赶来，还是慢了。”陆清雪看他脸色皱眉，“伤得不轻，先回玄门基地。”
巴丽娜的圣光虚影飘来。
柔和白光笼罩觉凡。
温暖治愈的力量渗入体内，背伤疼痛减轻。
“谢谢。”
“不必。”巴丽娜声音带笑，“你杀了古曼王，帮我们解决大麻烦。人情记下了。”
虚影淡化消失。
陆清雪安排清理现场，看向觉凡。
“张松龄这次撕破脸，你和龙虎山矛盾彻底公开了。”
“我知道。”
觉凡早就料到这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狠。
他看了眼陆清雪，又看向巴丽娜消失的方向。
至少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玄门，光明教会，态度明确。
还有身边的江星云、白玲、吉子。
“先回去。”觉凡说。
他需要时间恢复，消化收获，思考接下来怎么应对。
龙虎山不会善罢甘休。
暗影兄弟会是毒刺。
还有神秘魔罗殿……
觉凡深吸口气，走向灵鹤。
背后群山在夕阳下拉出长影。
山风吹过，带起血腥味。
黑乌鸦从林子飞出，盘旋两圈，朝东南飞去。
没人注意它。
更高山巅上，模糊黑影静静站立，看着这一切。
黑影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缓缓融入阴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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