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艺宁眼尖，看出她的窘迫，悄悄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声音压得低：“别瞎琢磨那些虚的，真诚点就行。二老都是教师，最吃‘实在’这套——你就拿着礼物过去拜个年，说几句感恩的话，把脸面放下来，见面礼自然就有了。”
金晨曦眼睛一亮，捏了捏礼盒带子，深吸一口气：“真的行？我怕我说不好……”
“试试不就知道了，总比在这着急强。”唐艺宁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打气。
金晨曦咬了咬牙，抱着礼盒快步走到秦明面前，站得笔直，语气带着点紧张却很真诚：“叔叔您好，我叫金晨曦，是唐总公司的艺人。之前多亏了秦导给我《无心法师》的角色，我才能有现在的小名气，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您和阿姨。今天来给您二老拜个晚年，祝您和罗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秦明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接过礼盒，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太客气了！新年快乐啊！你跟秦寿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出息——身体好，啥都好，别太累着。”
罗美芳也凑过来，看着金晨曦乖巧的样子，笑着转身去拿首饰盒：“姑娘第一次来，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还有个金镯子，你别嫌弃，戴着图个吉利。”
“不嫌弃！不嫌弃！我求之不得！”
金晨曦连忙伸出手腕，眼睛都亮了，看着镯子套在手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声道谢。
这一幕落在秦寿眼里，他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汤圆都忘了咬——
他盯着老妈手里还没合上的首饰盒，又扫了眼满屋子姑娘手腕上闪着光的镯子，心里直犯嘀咕：“妈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个金镯子啊？这是把首饰店搬空了？”
柳如画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妈这是早有准备，怕怠慢了我们，特意多定制了几个——怎么样，你妈够贴心吧？”
秦寿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算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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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元宵烟火炸开漫天绚烂，家家户户飘着汤圆的甜香，范水水却躲在酒店套房的阴影里，连灯都没敢开——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里面是大老汪满是怒气的脸，她攥着手机的手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到底得罪谁了？”
大老汪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压抑的怒火，“崔大嘴怎么敢实名举报你？还攥着那么实的证据——阴阳合同的复印件、资金流水，哪一样不是能钉死你的东西！”
范水水的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着辩解：“大家不都这么干吗？阴阳合同避点税，圈子里谁没做过？我哪知道会被翻出来，还落到崔大嘴手里……”
她心里却在打鼓——绝不能说自己得罪了梁蜜、赵小骨她们，更不敢提当初想抢秦寿反被整，连跳艳舞的视频都被人攥了把柄。
她名义上是大老汪和汪老二兄弟“共同的情人”，要是让大老汪知道她敢背着他们惦记别人，别说保她，不反过来收拾她就算好的。
“谁干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被揪出来的是你！”
大老汪猛地拍了下桌子，屏幕都跟着晃了晃，“《大哥大1》刚上半个月，就被通知紧急下映！《大哥大2》本来定了明年春节档，现在能不能上，全看你这事儿的处理结果！天盛砸在你身上多少资源，你自己不清楚？”
范水水的脸更白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当然知道，可八九个亿的税款加滞纳金、罚金，几乎是她大半的身家，一旦补上，就真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补上的话，我就什么都没了……”
“没了总比坐牢强！”
大老汪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满是警告，“你别等税务部门上门查，现在主动补，顶多是被封杀几年，等风头过了，我还能帮你运作复出。要是等他们查出来，钱一分少不了，你还得进去蹲几年——你自己选！”
屏幕里的大老汪脸色铁青，范水水看着他，又想起崔大嘴举报文里那些确凿的证据，心脏像被攥紧了似的疼。她知道大老汪没骗她，可一想到要掏空家底，她又舍不得——元宵夜的烟火还在窗外亮着，可她的世界里，却只剩下一片慌乱和两难。
“我……我再想想……”她咬着唇，声音微弱。
“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想！”大老汪打断她，语气更冷，“明天之前必须给我答复，要么补税，要么等着被抓——别连累天盛，更别连累我和老二！”
说完，大老汪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范水水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想报复梁蜜，最后却把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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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国家税务总局官网的红色标题，像一记重锤砸在娱乐圈的心上——
“范水水涉嫌拆分合同偷逃税款，需补缴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共计9.14亿元”的通报，短短几行字，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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