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问苏富比的专家,你们在鉴定这幅画的时候,有没有对画作的颜料进行过拉曼光谱分析?”
拍卖师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如此专业的问题,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当……当然,我们所有的鉴定流程都符合国际最高标准。”
“那么,”姜晴追问,语气愈发锐利,“你们是否发现画中少女裙摆上使用的那种蓝色,也就是‘群青蓝’,其颗粒结构和纯度与十七世纪从阿富汗开采的青金石所提炼出的天然群存在超过7%的结构性差异?”
“这种纯度的合成技术,直到十九世纪中期才出现!”
此言一出,场内几个真正懂行的收藏家脸色瞬间剧变,交头接耳起来。
“不仅如此,”姜晴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她指着画作的光源方向,自信而从容:
“维米尔是举世闻名的光影大师,他画作中的光,是有‘重量’和‘质感’的。”
“但这幅画光线虽然明亮,却显得有些轻浮,尤其是在少女面部轮廓的过渡上,阴影的处理过于生硬。”
“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在拼命模仿大师的技巧,却只学到了皮毛,没有灵魂!”
王萱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姜晴。
她记忆里的大学同学,虽然骄傲,但更多的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
而如今,逻辑清晰,言辞犀利,面对满场权贵和世界顶级拍卖行,竟无半分惧色,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专业光芒。
再看看身旁李泽凯愈发难看的脸色。
以及不远处那个含笑看着姜晴、眼神里满是欣赏与信任的曹昂……
王萱的心又酸又涩,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最重要的一点,”姜晴的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发白的拍卖师:
“维米尔一生仅有三十几幅作品传世,每一幅的流传记录都有案可查。”
“而苏富比提供的这幅画的资料里,从十八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有近两百年的信息是空白的,只用一句‘欧洲某贵族私人收藏’一笔带过。”
“我想问,这位贵族是谁?收藏记录在哪里?”
“苏富比作为世界顶级的拍卖行,就是用这种讲故事,甚至是编故事的方式来向你们最尊贵的客人们保证拍品的真实性吗?”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递进,字字珠玑,会场里彻底炸开了锅。
姜晴向前一步,迎着李泽凯不敢置信和逐渐转为暴怒的眼神,也迎着全场的目光,红唇轻启:
“所以,我反对这场交易。”
“因为这幅画——是假的!”
话落,全场的窃窃私语顿时变成嗡嗡的议论声!
“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啊!群青蓝在古代可是比黄金还贵的颜料,不同产地的差别很大的!”
“我也觉得那光看着有点怪,像是现代人模仿的,太‘干净’了。”
“那个流传记录确实是个大问题,近两百年空白,这谁敢买啊?!”
李泽凯的脸色,已经从嘲弄变成了暴怒的阴沉。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号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在乎这画是真是假,他在乎的是面子!
他放出话要拿下的东西,现在居然被姜晴当众指着鼻子说是赝品。
这跟当众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有什么区别?
“一派胡言!”拍卖师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他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这位小姐,我们苏富比的专业性不容置疑!”
“你没有任何证据,仅凭几句主观臆断就想污蔑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姜晴冷笑一声。
她转头看向曹昂。
曹昂会意,笑着对耿浩打了个响指。
耿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拍卖。
那是一篇来自德国某权威艺术期刊的论文,发表于三年前。
论文的作者,是一位专门研究维米尔的德国老教授。
论文详细论证了一个观点:
维米尔的画室中,有一位极具天赋的模仿者,可能是他的学生或者助手。
这位模仿者完美地继承了维米尔的技法。
但总在一些细节上,暴露出与大师的差距。
比如,对“群青蓝”的使用,以及对光线“重量感”的把握。
最致命的是,论文最后附上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幅收藏于德国某私人博物馆的素描稿。
画的同样是《窗边的写信少女》。
素描稿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签名缩写。
而那个缩写,并不是维米尔的“JV”,而是“PV”。
“PV,十七世纪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画家,也是历史记载中维米尔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学生。”
姜晴的声音在会场中回响。
“所以,台上的这幅画,不能说是假的。”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已经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的李泽凯,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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