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徐小凡轻轻带上了龙九的房门。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
得亏今天跟龙娇娇一起来别墅，若是不来，龙九可能真的会因为走火入魔而香消玉殒。
那样一个红颜知己，若是就这么没了，他得心疼死。
不过，经过这次磨难之后，龙九的心性和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徐小凡能感觉到，她现在已经达到了玄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他赠予的那把神兵匕首，只要不遇见地境强者，龙九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有她保护龙娇娇，安全系数大大提升了。
想到这里，徐小凡嘴角微微一笑，“这都是我龙凤培元功的功劳，不然她不会进步这么迅速。”
不再去想那些，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脚下楼。
客厅里，龙熙熙依旧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本《黄帝内经》认真阅读。
但此刻，徐小凡看到她精致的小脸上却写满了苦恼。
她盯着书上的某一页，眉头紧皱，小手抓着头皮，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徐小凡走过去，好奇地问：“熙熙，怎么了？”
龙熙熙抬起头，看到是徐小凡，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说：
“徐大哥，这一段关于把脉的描述，我怎么看都看不懂。”
她把书递过来，指着其中一段：
“凡诊脉者，必先调息凝神，以己之呼吸，应彼之脉动。浮取为阳，沉取为阴，中取为和。一息四至为平，三至为迟，五至为数……”
龙熙熙苦恼地说：“这些我都背下来了，可是怎么取？什么叫浮取、沉取、中取？一息四至又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徐小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理论知识背得滚瓜烂熟，却卡在了实践的第一步。
也是，把脉这种事，光看书是学不会的。
需要的是言传身教，是手把手的指导。
“来……”徐小凡在她身边坐下，“我教你。”
龙熙熙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激动不已。
徐小凡伸出自己的左手，将手腕露出来。
“你看，这里是寸口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把脉位置。”他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桡骨茎突处，“中医把脉，主要就是看这个地方。”
龙熙熙认真地看着，连连点头。
徐小凡继续道：“所谓浮取，就是轻轻按下去，感受表层的脉象。沉取，就是用力按到底，感受深层的脉象。中取，就是介于两者之间，感受中间的脉象。”
他一边说，一边传教：“你看现在轻轻按下去，你能感觉到什么？”
龙熙熙伸出小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按在徐小凡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片刻后，她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能感觉到跳动？但是很轻，像羽毛一样？”
徐小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一次把脉，就能感受到浮取的脉象？
这天赋真是逆天！
“对，这就是浮取。”他赞许地点头，“你再用力按到底试试。”
龙熙熙又闭上眼睛，这次加重了力道。
“嗯……这次感觉更深了，跳动也更有力了……像有人在敲门？”
徐小凡心中更加震惊。
沉取也感受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最后是中取。力道介于两者之间，不轻不重。”
龙熙熙再次尝试。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浮取、沉取、中取，就像是在听不同深度的声音！浅层的，深层的，中间的！”
徐小凡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中无比惊骇。
他当年在医学院，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即便如此，他掌握把脉的三种取法，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每天对着不同的病人反复练习，才终于摸到门道。
可龙熙熙呢？
几分钟不到就心领神会了，简直就是天才！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能正确地引导龙熙熙发展，未来她定然是华夏中医的一块瑰宝。
“熙熙……”徐小凡认真地看着她，竖起大拇指道:“你真的是个天才。”
龙熙熙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哪有，是徐大哥教得好。”
她心中暗自得意，能得到徐小凡的表扬，她很是高兴。
若是能一直跟他这样学习下去，她感觉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徐小凡摇了摇头。
不是他教得好，是这丫头太逆天了。
“一息四至，指的是正常的脉率。”徐小凡接着说，“一呼一吸为一息，在医生的一呼一吸之间，病人的脉搏跳动四次，这就是正常的。少于三次，就是迟脉，属于寒症。多于五次，就是数脉，属于热症。”
他伸出手，让龙熙熙再次感受：“你可以数数看，我的脉搏一息几次。”
龙熙熙认真地把着脉，嘴里默数着：
“一……二……三……四……正好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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