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卫兵的视线后，郑耀先领着身后的两个蠢猪，一转身拐入一条小巷。
巷内，宫庶一行人早已在此等候。
“六哥！”
见到郑耀先前来，众人纷纷上前问候。同时，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身后两名浑身紧绷的队员身上，神色皆有异样。
郑耀先抬手摘下眼镜，方才对外的客套笑意尽数敛去，整张脸沉如寒潭。他指尖夹着眼镜，往后淡淡一点，声线冷得刺骨。
“这就是你们这些精锐，精心培养和挑选的精锐行动队员？”
他冰冷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愤怒，毫不留情的训斥。
“简直比猪还蠢！至少，猪不会自作聪明！”
郑耀先微微回头，冰冷的目光狠剜了两人一眼，齿间挤出森冷的警告。
“如果今天打草惊蛇了，老子亲手剐了你们两个！”
两名队员浑身剧烈一颤，双腿发软，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吓得通体冰凉。
郑耀先缓缓转回面庞，眉宇间戾气未散，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缓和。
“全体带回，从长计议！”
……………
夜色渐深，黑云遮月。
黯淡无光的东城城郊，偏僻的闲置民房在夜色降临后，早已隐入黑暗。
院子里有人四下站岗巡哨，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正房的窗子外面都蒙上了黑布，避免光亮透出。
烛火昏黄密闭的小屋内，徐百川、郑耀先、宫庶、赵简之、宋孝安五人围坐一圈，压抑的死寂沉甸甸压在众人肩头。
全屋唯有郑耀先指间香烟静静燃着，缕缕白烟慢悠悠升腾，在昏暗光影里缓缓散开。
“各位”
僵持许久，徐百川重重压下心头焦躁，率先打破死寂。
他脸色沉郁，“我们几个行动队，几十号人已经隐蔽在这几天了。再不开始行动，别说被共军发现，回去也不好交差呀！”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几人，视线落在郑耀先身上时，刻意顿了顿。
“几天的观察下来，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大家商量着，拿出一个方案来。”
郑耀先依旧慢条斯理吞云吐雾，神色淡然不动。余下几人尽数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皆是一筹莫展。
宫庶身子微微前倾，道连日侦查得出的结论。
“这几天来，我们仔细的侦查了共军司令部的情况。”
“一句话，外松内紧！”
他沉沉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棘手。
“院内布防层层卡死，硬闯执行刺杀，压根没有半点可乘之机。更何况一旦枪响，城内驻防的共军，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合围过来，咱们根本来不及脱身。”
宫庶眉头紧紧皱起，充斥着深深的思虑。他亲自观察了几天，也没有想到切实可行的刺杀方案。
赵简之也开口说道：“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进展，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外人是进不去司令部的。”
宋孝安：“下毒就更不行了，饭菜还没送到顾征面前，就会被识破了！”
接连听完众人全盘消极的分析，徐百川眉头拧得更紧。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稳坐不动的郑耀先，眼底满是期许，放缓语气问道。
“六弟，这几天你洞若观火，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郑耀先缓缓仰头吐出一团白雾，抬手将烟蒂狠狠摁进粗陶碗里掐灭，缓缓开口。
“既然在司令部没有机会，那就只能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几人闻声齐齐一怔，脸上不约而同浮出诧异之色。宫庶往前微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困惑的追问。
“六哥，咱们在这周边潜伏了几天，连顾征的面都没见到，怎么调虎离山？”
徐百川眼眸暗暗一沉，压低声线开口：“我倒是刚刚从天津站得到一份情报，是天津站站长吴敬中亲自转来的。”
话音落下，屋内几道目光齐刷刷聚拢到他身上。
郑耀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满眼玩味的看向徐百川。
“四哥，有计划就赶紧说出来吧，别卖关子了。”
徐百川神色严肃，压低声音娓娓道来。
“天津站有一名化妆成送菜车夫的情报员，长期潜伏在这里。根据他传回的情报，顾征将会在两天后乘车前往济南，为他们的空军部队颁授荣誉军旗。”
话音稍顿，他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愈发沉肃。
“可大家都清楚，有了前方空袭失利的事件，顾征必定加强了防范。就算他出了司令部，戒备只怕会比在司令部更加严密！”
宫庶眸光骤然一厉，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这是唯一的机会，那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除掉顾征，才能为党国消灭心腹大患！”
徐百川则转头望向郑耀先，语气认真地询问：“六弟，你怎么看？”
其余三人的目光也紧紧注视着他。
郑耀先抿着唇，慢悠悠的开口：“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得到郑耀先的态度，徐百川坚定了决心。
“好！”
“那咱们就集中所有队员，在两天后全力伏击顾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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