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的声音突然增大，差点让直播间观众都听到了，吓得二毛赶紧把直播间的音乐音量调高。
“你怎么维护的？昨天我跟二毛跟你聊了那么久，教了你那么多，一句没听进去是吧？”
“是！我确实是因为直播间收益越高，我能拿到的钱也越多，但你不是才是拿大头的那个吗！？你家里不是等着救命钱吗？”
“就昨天一天的，你拿最大头，分到手里也就四万多，够你妈的手术费吗？”
“现在怎么办？直播间的观众全是等着看怒马哥的，你以为是来看什么的？”
“是看你的吗？是看我们跳舞PK的吗？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你以为你还有那个运气？咱们团解散之前再正好碰到一个鲜衣怒马！？甚至每个月都能来一个？”
小小猫面对皮皮的质问，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能理解皮皮的愤怒，换位思考，自己要是皮皮，说不定比她还愤怒。
眼看着要起死回生，结果却被一盆冷水浇灭。
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纤细的手指用力紧紧攥了自己的衣角。
连她今天专门为了陈浩买的质感更好的丝袜，就为了在镜头前更好看，如今也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小小猫现在甚至不敢抬头看直播的公屏弹幕，上面观众们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的发言，都像尖锐的刺一样扎进她的内心。
Lv.5怀疑人生：“说好的神豪呢？”
Lv.17阿罗：“今天这边还有嘉年华雨看吗？”
Lv.6贾宝宝：“没意思。”
Lv.22可乐鸡翅：“今天怒马哥还来吗？”
Lv.17谈笑间蹦恰恰：“不知道，我私信他了。不过你懂的，大哥根本不看陌生人私信的。”
Lv.12小雨：“这下有点尴尬了啊，小小猫今天都没PK赢过两次，连上票的人都没有。”
Lv.19瓜子仁：“不会...跟之前那位富贵闲人哥一样跑了吧。这么硬气，真是一点不维护啊。”
Lv.20馒头片：“说不定呢，我刚才看横幅公告有怒马哥，在别的直播间送了十手嘉年华。”
Lv.12小雨：“@馒头片，我顺着横幅去看了，也是个团播，质量很高。”
Lv.17谈笑间蹦恰恰：“@馒头片，我也去了，刚回来。不止嘉年华，我刚才看到怒马哥刷了200个为爱起航接全团下班，简直壕无人性。”
Lv.20馒头片：“@谈笑间蹦恰恰，卧槽，真的假的？谁家接下班用两百个火箭的？”
Lv.19瓜子仁：“那完了，估计怒马哥就是图个新鲜，没后续人家自然就走了。”
弹幕上观众们在不停的聊天，根本没有人在意直播间里的PK了。
演播室里虽然音乐依旧激烈，看着热火朝天，但实际的气氛几乎接近冰点。
二毛看着弹幕上说鲜衣怒马正在别的直播间下火箭雨，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
绝望就像冰冷的潮水，已经快把小小猫淹没了。
从八点开始，她就像是一个被架在火堆上烤的玩偶，明明承诺了来看她的陈浩，结果直到八点半PK开始都没出现。
而她的私信列表里，发给陈浩的十几条私信，全部都是未读状态。
微信也是杳无音讯，打过去的语音电话直接拒接了。
小小猫：“怒马哥哥，你在吗？开播了哦~”
小小猫：“怒马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小猫了呀~PK开始啦...QAQ。”
小小猫：“语音消息（播放）哥哥，求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小小猫：“他们都说我没本事留住你...”
小小猫：“语音消息（播放）怒马哥哥，呜呜呜...求你了...来一下好不好？就让我大比分赢一局！就一局就行！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把我今天穿的黑丝寄给你好不好？我...我下播就脱下来，录视频！”
小小猫：“语音消息（播放）求你了哥！回我一个电话好不好...我晚上...我晚上给你打视频，穿...穿我最性感的那套半透睡衣哄你睡觉...”
然而很可惜，她开出来的条件越来越夸张，但对面的陈浩却没有任何回应，屏幕上依旧是死寂般的沉默。
“完了。”
昨天收获数十个嘉年华和数万元收入的喜悦已经不翼而飞，只是过了一天，她已经坠入了谷底，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有前面的富贵闲人的例子，再加上鲜衣怒马，她不止会在今晚成为整个直播间所有人的笑话，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瓜”就会传遍整个公会。
别的地方不敢说，到时候恐怕整个杭城的公会都会传开，她连找下家都找不到。
在团播这个赛道，不会维护大哥，基本跟“不会直播”画等号了。
到时候她的直播生涯，基本就要随着这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团一起沉没了。
父亲如今为了照顾母亲也没有了收入，房子也卖了，而母亲病床前的费用...她根本不敢往后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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