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富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中计了！
他扔掉螺丝刀就想往窗户方向跑，欧阳羽霞一脚迈出去，动作快得像猎豹，单手一拧一按，直接把徐大富撂倒在地，脸朝下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另一个刑警把李秀芬也铐上了，她连挣扎都来不及，手腕一凉就被反剪在背后。
林浩东走到客厅中间，弯腰捡起李秀芬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拉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夏嫣然那几件首饰，金链子珍珠耳钉都在。
他拎着袋子冲夏嫣然晃了晃：老婆，你的东西。
夏嫣然走过来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被铐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值几个钱，但偷东西这事儿犯法。
李秀芬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闷声不吭。
欧阳羽霞直起身，掏出手铐把徐大富和李秀芬彻底铐牢，冲林浩东点头示意：林大哥，人我们带走了，回头审。
等等。林浩东走过去，蹲在徐大富面前，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套扯掉了。
露出来的那张脸果然是徐大富，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一双三角眼里又惊又怕，嘴皮子哆嗦着：
兄、兄弟……饶我一回行不？我就是缺钱——
缺钱就能偷东西？林浩东直起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缺钱你骗人家老实人的彩礼，你缺钱你撬别人家的门。满大街都是挣钱的路子你不走，非得走这道？
徐大富嘴唇翕动了两下，说不出话了。
欧阳羽霞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推着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林浩东叫住她：对了，还有个徐春花，在城南安置房那边住，王建军家隔壁单元还是哪儿的，你带人一并去抓了，省得她跑了。
知道，来之前就安排人去蹲了。欧阳羽霞回头冲他笑了笑，你放心吧，一个都跑不了。
刑警把人押走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那扇被撬开的落地窗还敞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夏嫣然过去把窗户关上锁好，转过身来看着林浩东。
这就完了？
完了。林浩东伸了个懒腰，剩下的事儿欧阳她们办，咱该睡觉睡觉。
王建军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明天一早吧，让他去刑侦支队认认人，亲眼看见徐春花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夏嫣然点了点头，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亏得你今天在饭桌上答应了去帮忙，要不然建军这钱就白扔了。
这就是缘分。林浩东搂住她的肩，老天爷让我能看见那些东西，就是让我用在正道上。王建军这人老实巴交的，不该被人这么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了，别想了，睡觉去。明早还得去给建军上课呢。
两人关了灯上楼，卧室门合上之前，林浩东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漆黑的客厅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但他知道，这一晚上他没白忙活。
第二天一早，林浩东开车带着王建军去了刑侦支队。
一路上王建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晚半夜电话响他没接着，今早林浩东上门说带你去看个东西，他稀里糊涂就跟着来了。
直到走进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见徐春花坐在里面，手上戴着手铐，面前摊着笔录纸，旁边坐着一个女刑警在问话，他才彻底懵了。
东哥……春花她……她咋了？
林浩东靠在玻璃旁边，把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
徐大富李秀芬不是她亲爸妈，三个人是个临时凑的诈骗团伙，专门靠骗婚敛财，之前在其他城市已经干过好几回了，这次盯上他是想骗彩礼，后来看到他和夏嫣然穿戴不错又临时起意想偷东西，昨晚被当场抓获。
王建军站在玻璃前面，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她说的那些……喜欢我踏实、想跟我过日子……都是假的？
林浩东拍了拍他肩膀：建军，我给你说个实话。骗子最擅长的就是说好听话，她夸你踏实，是因为踏实的人好骗；她说想跟你过日子，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你掏钱。但是——
他顿了一下，看着王建军的眼睛：她说你踏实，这话没毛病。你本来就是踏实人，你踏实你善良你对人好，这些都不是假的。只是把真心给错了人，不是你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王建军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东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林浩东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回去跟婶子说一声，让她别担心。下回找对象，咱找个实诚的，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出了刑侦支队大门，阳光照在脸上，王建军眯着眼看了看天，长长地吐了口气。
东哥，昨晚上你要是不去我家吃饭……我这回就完了。
林浩东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他：我要是不去，你他妈就真把棺材本掏出来给骗子了。下回长点记性，谈对象多处处，别一个月就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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