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点热闹。”荆云搭箭上弦,瞄准远处一棵枯树。“咻”的一声,箭矢射中树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更多的黑衣人现身,向声音方向摸去。但那个刀疤脸指挥官没有动,他依然守在土屋外,像一尊石像。
“果然狡猾。”远处观察的莺歌皱眉,“主将没上当。”
“那就加点料。”乌木扎咧嘴,又摸出另一样东西——一个皮囊,里面装着某种刺鼻的粉末。他小心地顺风撒出,粉末飘向丹阳聚方向。
几个呼吸后,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传来。
“阿嚏!”
“什么东西,阿嚏!”
连刀疤脸都忍不住掩鼻。这种羌人特制的“痒痒粉”虽不致命,但能让人涕泪横流,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
趁这混乱,玉树和阿兰已潜到土屋后墙。
土屋很简陋,墙是夯土垒成,有许多裂缝。玉树透过缝隙往里看——油灯昏暗,徐衍躺在土炕上,气息微弱。屈老伯坐在炕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饼。
屋里没有黑冰台的人,看来他们都守在屋外。
玉树对阿兰使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入。窗户是用木条钉的,轻轻一拨就开——屈老伯显然没想过防贼,这破屋里也没什么可偷的。
落地时,玉树脚步踉跄,差点摔倒。阿兰赶紧扶住她:“公主?”
“没事…”玉树咬牙站稳。刚才动用影遁术消耗不小,体内黑色符文又躁动起来,像有无数细针在刺扎经脉。
屈老伯被惊醒了,看到屋里突然多出两个人,吓得张口要叫。阿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老伯莫慌,是我们。”
屈老伯认出玉树,这才镇定下来,老眼里满是担忧:“姑娘,外面好多黑衣人,已经守了一天了…”
“我知道。”玉树走到炕边,握住徐衍的手。
老人的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徐先生,我回来了。”玉树轻声说,“火种带回来了,您有救了。”
徐衍没有反应。
玉树从怀中取出完整的火种。鸽卵大小的赤金光球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温和的热量。土屋内的温度瞬间上升,连墙角的蛛网都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颤动。
“这是…”屈老伯瞪大眼睛。
“祝融火种。”玉树解释,“它能重燃生机,但过程很痛苦,需要徐先生保持清醒,引导火种入体。可是他现在…”
徐衍昏迷太深,根本无法自主引导。
阿兰突然道:“可以用‘魂牵之术’。”
“那是什么?”
“火巫秘术,以施术者为桥梁,连接两人的意识。”阿兰说,“我可以暂时进入徐先生的识海,唤醒他的意识。但风险很大——如果徐先生意识抗拒,或者他识海中有禁制,我可能会被困住,甚至魂飞魄散。”
玉树看向她:“你伤势未愈,能行吗?”
“总得试试。”阿兰笑了,“我这条命是公主救的,现在还给公主的人,正好。”
“别说晦气话。”玉树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我有洛书碎片,可以护住你的魂魄。”
两人达成共识。屈老伯虽然听不懂这些,但也知道情况紧急,自发到门边望风。
玉树将火种悬浮在徐衍胸口上方,双手结印——这是徐衍教过的炼气士基础印诀,能调动体内真气。阿兰则盘坐在另一侧,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火焰图腾。
“魂牵魄引,以火为桥…”阿兰喃喃念咒,火焰图腾缓缓落下,没入徐衍眉心。
同一时间,玉树催动洛书碎片的力量。完整的洛书玉版从她怀中飞出,悬浮在三人上空,投下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形成一个保护场,隔绝内外——不仅是物理隔绝,连时间流动都略微减缓,为施术争取更多时间。
阿兰闭上眼睛,意识顺着火焰图腾进入徐衍的识海。
玉树虽然不能直接进入,但通过洛书的联系,她能模糊感知到里面的情况。
徐衍的识海,一片荒芜。
不是黑暗,而是灰白,像褪色的山水画。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连想象中的草木都是灰的。在这片灰白世界的中央,一个虚幻的身影盘坐着,正是徐衍的意识体。
那身影淡得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徐先生!”阿兰的意识呼唤。
徐衍的意识体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徐衍…徐衍…”阿兰反复呼唤他的名字,用火巫秘术稳固他的意识,“醒来,你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河图洛书,天地封印…”
听到“河图洛书”,徐衍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玉树…公主…”他喃喃。
“对,玉树公主在外面等你。她带回了火种,能救你。但你得保持清醒,引导火种入体。”
徐衍的意识体开始凝实,灰白世界中泛起一丝色彩——那是记忆的颜色。玉树看到许多破碎的画面闪现:年轻的徐衍在蓬莱岛学艺;中年的他在各国游历;后来的他守护河图洛书,与嬴政周旋;还有最近的他,教导玉树炼气,对抗黑冰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弑神纪:先秦炼气士与末代公主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弑神纪:先秦炼气士与末代公主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