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遐和洛桑指尖翻飞,飞快检视着自己的物品,全然不顾屋外枪声如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狗腿刀、定位仪、指北针、卫星电话……
“咦?”郑遐的指尖猛地一顿,脸色骤变,“卫星电话不见了?”
两人瞬间傻眼,几乎同时想到了拉赫曼。肯定是那家伙趁乱悄悄揣进了自己兜里!什么时候下的手?两人竟毫无察觉。
“他妈的,这狡猾的走私贩子!”洛桑骂了一声,望着郑遐,“怎么办?”
问题迫在眉睫。没有卫星电话,他俩固然能想办法溜回国,却会跟简朴彻底失联。前路漫漫,谁也说不清还会遭遇什么变数。
郑遐语速快得像打枪:“不行,电话必须抢回来。”
“杀回去?”洛桑眼睛骤然睁大。
“不然呢?还有别的办法吗?”郑遐摊了摊手。
“这狗娘养的拉赫曼……”洛桑狠狠啐了一口。
“别磨蹭了,走!找拉赫曼算账!”
郑遐抄起步枪,转身就往门边冲。他手指扣住门框,轻轻拉开一道窄缝,正要探头观察,一串子弹便“噗噗噗”扫在门外的泥地上,溅起的泥点混着碎屑,噼里啪啦打在门板上。
郑遐猛地缩回脑袋,心脏狂跳不止。
火力太猛,这时候冲出去,纯属送人头……他侧头看向洛桑,两人眼神一碰,瞬间心照不宣。
洛桑压着声音:“再等等?”
……
没了郑遐和洛桑这两个顶尖枪手的支援,拉赫曼的人很快就顶不住了。先前那阵冷枪打了印度大兵一个措手不及,走私贩子们还能占据上风;可随着人数占优的印军渐渐稳住阵脚,局势瞬间逆转——手拉式步枪的射速,终究敌不过自动步枪的持续火力。
“轰轰!”几声沉闷的巨响从门外传来,是手雷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走私贩子们的惊呼与哇哇怪叫,此起彼伏。他们的纪律性本就比印军差了一大截,右侧防线率先崩溃,一伙走私贩子尖叫着掉头就跑,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啊——”“呃啊——”的中枪倒地声,不绝于耳。
“完了,拉赫曼的人要凉了。”洛桑贴在门后,看着外面的动静。
“不能让他完蛋。”郑遐说,“他一垮,印度兵腾出手来,还是会追杀我们。还有那个藏族小伙,必须把他救下来,不能让他出事。”
洛桑点头:“你说得对。”
“就在这儿躲着,先观察观察。”
郑遐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哨,然后是各种喊叫。是从村口左侧传来的——显然,连拉赫曼自己也顶不住了。
两人赶紧凑到门缝往外瞧,只见走私贩子们像丧家之犬般狼奔鼠窜,撒开脚丫子疯了似的冲过村子,有的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扔了,只顾着逃命。
果然是兵败如山倒……郑遐暗自唏嘘,不知道这一遭,拉赫曼要折损多少人手。
造孽啊。这主意还是洛桑给拉赫曼出的,那家伙要是能活下来,非得找洛桑这个“狗头军师”拼命不可。
洛桑察觉到郑遐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可不能怪我们,是拉赫曼先对我们不地道……”
郑遐忍不住低笑一声。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沉重的军靴踏在泥地上,一步步朝着屋子逼近。
两人立刻噤声,一左一右贴在门后,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静等着印度大兵自投罗网。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军靴狠狠跺开。郑遐冲洛桑使了个眼色,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狗腿刀,寒光一闪——
奇怪,门外竟没有动静,人并未冲进来。
郑遐正纳闷,耳边突然传来“噗哒”一声轻响,一颗圆滚滚的手雷滚了进来,在木地板上滴溜溜地打转,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操——!”
郑遐头发根瞬间炸起,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条件反射般猛地鱼跃扑过去,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手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臂甩向门外——
手雷刚飞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轰然炸开。
“轰!”
气浪裹挟着漫天尘土和碎石喷涌而入,破片呼啸着四散飞溅。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哇哇怪叫,好几个人同时倒地。
郑遐被气浪掀得睁不开眼,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让他呼吸一窒,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
洛桑根本来不及查看郑遐的状况,趁着硝烟尚未散尽,端起步枪就冲了出去。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洛桑枪法精准,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印军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短短几秒钟,他身边就躺下了一片尸体——刚才那枚空中爆炸的手雷,起码炸伤了五六名印度大兵。
一个弹夹很快打空,洛桑随手扔掉手里的步枪,俯身抄起一把印军掉落的自动步枪,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密集的弹雨持续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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