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同志?你怎么了?”
刘主任的声音传来,他看着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秦政,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钉在秦政身上。
那股压力,远比在古墓里直面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那个……鼎……”
秦政喉结剧烈地滚动,挤出的声音干涩得能搓掉一层皮。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僵硬了,完全不听大脑使唤。
“我……我好像……有点儿印象……”
“在哪儿?”一位将军身体微微前倾。
仅仅一个动作,整个房间的空气密度骤增数倍,压得人胸口发闷。
“……”
秦政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嗬嗬”声。
那句话就在嘴边,沉重如山,他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三百块。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烫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一件能决定人类文明走向的“国运神器”。
被他,秦政,为了区区三百块钱,卖给了收破烂的。
这话要是说出去……
他会不会被在场将军们的眼神直接千刀万剐?
不,或许更直接,当场拖出去枪毙,子弹管够,打靶五分钟那种。
他感觉不到后背的冷汗,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秦政同志,别紧张,慢慢说。”刘主任看出了他的崩溃,刻意放缓了语气,“那个鼎,现在在哪里?在你家?”
“不……不在了……”秦政的声音细若蚊蝇,头颅恨不得直接埋进地里。
“不在了?去哪了?”
“我……上个月手头紧,楼下正好有收废品的……我看那鼎又黑又丑,还碍事儿,就……就……”
“就怎么样?”
“就三百块……卖了……”
秦政说完这句话,猛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绝表情。
死定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已经能看见自己被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
刘主任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一松,那只陪伴他多年的不锈钢保温杯,“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砸出惊天动地的回响。
陈教授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浑然不觉,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几位肩扛将星的大佬,脸上的表情堪称一部默片史诗。
从震惊到错愕,从错愕到荒诞,最后定格在一种想发火却又嘴角疯狂上扬的扭曲状态。
足足半分钟的凝滞。
“咳……咳咳!”
一位最年长的将军用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沉默,但他剧烈抖动的肩膀和憋得通红的脸,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压抑的“噗嗤”声此起彼伏。
“三……三百块……”
“这小子……是个人才,真是个人才啊!”一个将军摘下军帽,用力抹了把额头,也不知是汗,还是笑出来的眼泪。
这笑声,比枪毙还难受。
秦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简直是最高规格的公开处刑。
“都严肃点!”刘主任黑着脸捡起摔瘪了一块的保温杯,但嘴角那压不住的抽搐,同样暴露了他濒临崩溃的内心,“笑什么笑!事情很严重!”
他转向秦政,那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刚刚打碎了传国玉玺的败家子。
“对!”另一位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命令!情报、公安、国安,所有相关单位,启动一级响应!以秦政同志家小区为圆心,给我把全城收废品的翻个底朝天!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鼎给我刨出来!”
命令被飞快地记录、传达。
一张无形的大网,为了一个价值三百块的“破烂”,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市。
“还记得收废品那人长相吗?具体哪天?有没有联系方式?”一个负责执行的年轻军官,手持战术平板,语速飞快地开始“讯问”。
“我……我想想……”秦政大脑一片混沌,拼命回忆着。
“扫……扫码!对,是扫码!”
秦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有记录!我有转账记录!”
“技术部门!立刻追踪这笔支付!”
指令刚下,秦政的手机就被一条数据线连接到了一台特殊设备上。
不到五分钟,一个加密文件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收款人的微信头像、昵称、实名信息,乃至其绑定的手机号……所有隐私,一览无余。
“锁定目标位置!”
二十分钟后,前线消息传来。
目标锁定,正在城南一处大型废品回收站。
当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围住回收站,几名气质冷冽的便衣人员走进去时,那位正在用液压钳处理一堆铜管的老师傅,腿一软,差点把几十斤的钳子砸在自己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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