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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发的灵魂在《最炫民族风》的狂暴音浪和虚拟广场舞大妈的“热情”踩踏下,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折磨。当他那如同被揉皱又摊平、反复蹂躏了无数遍的意识,终于被苏清璇从那个光污染与噪音的地狱里释放出来,重新塞回温暖的(至少物理上是)苏清璇身体里时,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又泡发的咸鱼,灵魂深处还残留着“留下来!留下来!”的魔性回声,以及被虚拟花布鞋踩踏的幻痛。
他“瘫”在意识空间的角落,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喘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苏清璇……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比武道世界那些修炼邪功的老魔头还狠!抠个脚而已啊!至于动用这种毁天灭地的精神核武吗?!
而主控身体的苏清璇,在经历了一整晚的“惩罚执行官”角色和次日上午那场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董事会(虽然她极力屏蔽,但杨大发意识深处残留的哀嚎和广场舞旋律的余韵,还是像背景噪音一样干扰着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疲惫。惩罚杨大发,对她自己同样是一种巨大的消耗,那需要她持续地、高强度地维持对意识空间惩罚区域的绝对掌控力。
两人,一个灵魂饱受摧残,一个精神高度紧绷,都处在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豪宅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大战过后的死寂与疲惫。连保姆张妈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送完午餐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佣人房,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这种脆弱的平衡,终于在午餐后的某个时刻,被一个人类最原始、最基本、也最无法回避的生理需求——**排泄**——彻底打破了。
当时,苏清璇正坐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邮件。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连续的精神高压和身体疲惫,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顶级蓝山咖啡,准备再提提神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容忽视的**压力感**,清晰地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这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是她身体的正常信号;陌生则是因为,此刻驱动这信号的,并非她自己的意志!
苏清璇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的颅骨,直刺意识深处那个还在角落“挺尸”的灵魂!
“杨!大!发!” 她的声音冰冷得能冻裂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意识角落里,杨大发的灵魂一个激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咸鱼”状态弹了起来!他刚才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那点“微不足道”的需求信号就溜了出去……他感受到了苏清璇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我……我……” 杨大发有点慌,但随即一股憋屈涌上心头,“干什么?!老子想上厕所!拉屎!撒尿!懂不懂?!这他妈的是老子的时间!晚上八点前都归你管,现在下午两点!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是老子的时间!老子现在想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犯法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憋屈一天了!身体是自己的(暂时共用),连拉屎撒尿的自由都没有了?!
苏清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仿佛吞下了一只活苍蝇。她当然知道这是杨大发的“时间”。但……上厕所?!用她的身体?!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她胃部翻江倒海,灵魂深处涌起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和被亵渎感!比昨天抠脚还要严重十倍!百倍!
“不可能!” 苏清璇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想都别想!这是我的身体!绝不允许你做那种……那种污秽之事!”
“污秽?!” 杨大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拉屎撒尿怎么就污秽了?!吃喝拉撒,人之常情!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拉!你苏大总裁是喝露水长大的?不食人间烟火?你难道不用上厕所?!装什么清高!”
“我……” 苏清璇被噎了一下,精致的脸庞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憋的),她强压下那股不适感,厉声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总之,在我的身体里,绝不允许你进行排泄行为!这是底线!绝对的红线!”
“放屁!” 杨大发彻底炸毛了,意识在空间里愤怒地咆哮,“这他妈的哪门子红线?协议里根本没写!老子签的是共生协议,不是卖身契当太监!憋死老子对你有什么好处?身体坏了算谁的?到时候膀胱爆炸、肠道梗阻,大家一起玩完!别忘了,老子的肉身还在殡仪馆冻着呢!要是这个身体再出问题,咱俩一起变孤魂野鬼!”
“冷冻肉身”四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了苏清璇紧绷的神经。这是她目前最大的软肋,也是杨大发最有力的武器。一想到殡仪馆冷库里那具保安尸体,再想到如果这个身体真的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垮掉……那种后果,让她不寒而栗。她可以厌恶杨大发,可以和他斗得你死我活,但绝不想和他一起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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