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常州印象——厂房与家的距离
“中吴要辅,八邑名都。”
常州,这座坐落于长江三角洲中心地带的现代制造业基地,以其发达的新能源产业、智能装备制造和悠久的历史文化(如春秋淹城)而闻名。
穿梭在常州的国家高新区,看到的是整齐划一的现代化厂房、飞速运转的机械臂、以及象征着绿色未来的光伏面板和储能设备。人们会去中华恐龙园,感受刺激与奇幻;会去天宁禅寺,聆听梵音钟声,寻求内心宁静;会赞叹于这座工业城市在转型升级中焕发的勃勃生机。
然而,这并非常州的全部。
当喻星河一行人的车辆驶离光鲜亮丽的主干道,转入城乡结合部那些蛛网般密布的小路时,画风陡然一变。低矮、密集的自建民房随处可见,许多民房的院墙或门口都挂着某某“五金加工”、“塑料制品”、“电镀作坊”的简陋招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机器的润滑油味,有焊接的金属味,更有一股若有若无、刺鼻且令人喉咙发紧的化学试剂气味。大大小小的货车轰鸣着驶过,扬起经年不散的尘土。
与高新区“智造”名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些隐匿在村落民居中的“散乱污”小作坊集群。它们如同光鲜表皮下的暗疮,承担着大工厂不愿做的、高污染、高能耗的低端配套环节,也承载着无数底层家庭最原始的生存希望。
喻星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作坊招牌,敏锐地感觉到,怀中《山河图鉴》传来的温热感中,夹杂着一丝如同被污浊纱布捂住口鼻般的“窒息”与“挣扎”。
这里的工业脉搏,强劲却不够健康;这里的繁荣之下,有被刻意忽视的牺牲。那些在简陋作坊里埋头苦干的劳动者,他们的健康,他们家庭的未来,是否也如同这被污染的空气一样,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一种源于发展阵痛与生存压力的两难抉择,与监管盲区下滋生的环境健康“黑洞”,如同两道浑浊的暗流,在这座奋力向前的工业重镇脚下涌动。
我们的故事,就随着那愈发坚实的手杖轨迹,从养老院的温情与抗争,转向这片厂房与民居混杂的灰色地带,去倾听那些在养家糊口与保全健康之间,被迫进行危险平衡的家庭,发出的沉重喘息与无声呐喊。
……
“咳咳……”唐小米被窗外飘来的刺鼻气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赶紧关上了车窗,“这什么味道啊?感觉比无锡养老院的消毒水还难闻!”
花丽雯蹙着眉,手中的相机已经对准了窗外那些与环境极不协调的作坊:“这里的环境污染问题看起来相当严重。这些小作坊很可能缺乏必要的环保和处理设施。”
车雪莉一边驾驶,一边看着平板上关于常州的资料,语气冷静:“这里是常州乃至长三角地区着名的‘低小散’企业集聚区之一,历史遗留问题多,监管难度大。‘蚀脉者’最喜欢利用这种复杂局面,通过空壳公司控制这些高污染、低成本的小作坊,作为他们非法产业链中不见光的一环,既能牟取暴利,又能通过污染和压榨,汲取负面的‘工业废能’,侵蚀此地的‘工商’龙脉。”
喻星河闭着眼睛,手中完整的“文心镇脉权杖”传来稳定而清晰的波动,但他感知到的常州龙脉,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割裂”与“浑浊感”。
【感知到常州区域龙脉网络……以‘活力工商’为主脉,底蕴雄厚,创新涌动,但……】
【主脉边缘,依附大量‘散乱污’节点,如同寄生藤蔓,汲取主脉养分(订单、劳动力)的同时,排放出‘污染’、‘病气’与‘短视’的负能量,侵蚀龙脉健康根基。】
【整体龙脉‘虚火’偏旺,‘精纯度’不足,部分区域‘生机’被‘浊气’压制……】
【异常:‘蚀脉者’能量隐匿于错综复杂的空壳公司网络之后,如同投放毒素的幕后黑手,刻意维持甚至加剧这些‘散乱污’节点的污染与压榨状态,从中汲取扭曲的‘工业之力’与‘绝望’情绪……】
喻星河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这里的龙脉,‘虚胖’且‘中毒’。问题就出在这些遍布城乡结合部的小作坊上。‘蚀脉者’是背后的推手。”
他看向车雪莉:“雪莉,我们此行的目标,那对在小作坊打工的夫妻,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车雪莉调出地图,指向一个标注的区域:“根据图鉴指引和我搜集到的零散信息,目标大概率在武进区与钟楼区交界处的‘兴旺工业村’一带。那里是这类小作坊最集中的区域之一。丈夫出现的‘中毒症状’,很可能是长期接触某些有毒化学物质所致。”
按照指引,团队驱车来到了“兴旺工业村”。这里与其说是“村”,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而混乱的工业园区与自然村的混合体。狭窄的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加工厂、作坊、仓库和村民的自建房,机器轰鸣声、金属撞击声、以及那股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嘈杂而压抑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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