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领着众人,穿过小镇略显凌乱、蒙着一层细密灰尘的街道,走向镇子边缘。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显得破败,空气中那股矿物粉尘的味道似乎也更浓了些。
“周师傅家就在前面那排老平房。”海蓝指着一排墙皮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矮房子,“这边住的,很多都是以前矿上的老工人或者家属。”
还没走到门口,众人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仿佛永远也咳不干净的沉重咳嗽声,从一扇敞开的房门里传出来。那咳嗽声嘶哑、费力,带着一种拉风箱般的杂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海蓝叹了口气,低声说:“是周师傅。他这几天情况又不太好。”
她率先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敞开的门板:“周师傅,周婶,我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来看看你们。”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身形佝偻的老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海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海蓝姑娘来了啊,快进来坐……”当她看到海蓝身后的一大群人,尤其是坐在板车上的喻星河时,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这……这么多客人啊……家里乱,都没地方下脚……”
“周婶,没关系,我们就是来看看周师傅,说几句话就走。”海蓝连忙安抚道,语气熟稔。
众人跟着进了屋。屋子低矮、昏暗,采光很差,即使是在白天,也需要开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家具陈旧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消毒水味,以及……那种无法忽视的、带着尘埃感的沉闷气息。
而在里屋的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半靠着床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鼻导管,床边放着一台正在工作的制氧机,发出“嗡嗡”的单调声响。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就是从他这里发出的。
这就是周师傅。一个被尘肺病折磨得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老人。
喻星河驱动板车,缓缓靠近床边。手中的“文心钥”手杖传来了清晰的、带着沉重“滞涩”与“痛苦”的共鸣。他集中精神,悄然开启“心眼”。
【感知到强烈的病痛折磨对家人的愧疚对命运的无力求死的念头……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环境信息: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矿物粉尘颗粒,长期积累……肺部功能严重衰竭……】
周师傅浑浊的眼睛微微转动,看向进来的陌生人,尤其是在喻星河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他坐着的板车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漠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地捂着胸口,周婶连忙上前帮他拍背,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无奈。
“周师傅,您别激动,慢慢呼吸。”海蓝上前,熟练地帮忙调整了一下氧气管的位置。
看着周师傅痛苦的模样,以及周婶那强忍悲苦的神情,还有这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屋子,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唐小米早就红了眼眶,紧紧抓着花丽雯的手臂。苏雨晴别过头,不忍再看。车雪莉抿着唇,眼神冰冷,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怒火。冯默站在门口,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师傅,”喻星河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能穿透那沉重的咳嗽声,“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海蓝说了您的情况。我们想帮您。”
周师傅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帮……帮不了咯……我这病……好不了咯……不能再拖累屋里头了……”
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堆着的几个药瓶,又看了看那台嗡嗡作响的制氧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解脱的渴望。
就在这时,喻星河的目光,被周师傅床头柜上,一个被擦拭得很干净、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木盒子吸引了。盒子的样式古朴,上面似乎刻着模糊的花纹。一种微弱的、与奶奶林秀仪相关的熟悉感,从盒子传来!
“周师傅,您床头那个盒子……”喻星河试探着问。
周师傅和周婶都愣了一下。周婶走过去,拿起那个木盒子,用手摩挲着,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这个啊……是很多年前,一位姓林的女先生来我们这边考察时留下的。她人特别好,看老周他们干活环境差,给了他们一些自己做的、加了中药的防护口罩,还留了这个盒子,说里面放着安神静气的药材,能让人呼吸顺畅点……后来老周病了,我就一直把这个盒子放在他床头,盼着能有点用……”
姓林的女先生!奶奶林秀仪!
喻星河心中剧震!果然找对人了!奶奶当年不仅来过,还留下了东西!
“周婶,能……能给我看看这个盒子吗?”喻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周婶看了看海蓝,海蓝点了点头。周婶便将木盒子递给了喻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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