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那声带着颤抖和巨大惊喜的“林秀仪老师”,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激动地看着喻星河,又看看花丽雯和车雪莉,嘴唇哆嗦着,之前的戒备和愤怒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林老师……她,她还好吗?当年要不是她鼓励和支持,我祖父可能都撑不过那段最难的时候……她留下的那些关于古建保护、关于匠心传承的话,我们陈家一直记着!”
“奶奶她已经过世了。”喻星河温和但直接地说道,看到陈师傅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他立刻补充,“但我们是她的事业继承人,沿着她走过的路,继续她未完成的守护。奶奶当年在这宅子里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能帮助我们,一起守住这份真正的记忆。”
他没有明说“回响之念”的具体存在,但话语中的暗示,结合他刚才精准说出“龙凤榫”和提及林秀仪,已然在陈师傅心中建立了极高的可信度。
“好!好!好啊!”陈师傅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大腿,眼圈有些发红,“林老师后继有人!我老头子……我老头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立刻热情地将几人让进他那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充满了老木头和桐油味道的堂屋。喻星河驱动轮椅跟上,进入门槛时稍微费了点劲,花丽雯下意识地想帮忙,被他用眼神温和地阻止了,他自己调整角度,用力驱动轮子,顺利过了门槛,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屋里的家具大多古旧,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尤其是那些桌椅的榫卯结构,肉眼可见的精巧与扎实。
“陈师傅,刚才那个开发公司的人,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对待您这宅子?还有,他们对整个梅花洲的‘改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花丽雯坐下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打开了录音设备和笔记本。
陈师傅叹了口气,给每人倒上一杯粗茶,开始倒苦水:“他们啊,心黑着呢!嘴上说着‘保护性开发’,其实就是想把我们这些‘碍事’的原住民都清走,然后把所有老宅要么拆了重建,要么就里里外外‘现代化装修’,弄得跟宾馆似的!说什么‘风格不统一’,呸!就是要弄成他们那种千篇一律的假样子!”
他指着窗外:“你们看到那些新铺的青石板没?底下的老路基、老排水系统,全被他们用水泥糊死了!一下大雨,水都排不出去,淹了多少回了!还有那些‘修复’过的房子,老的木梁柱,稍微有点开裂或者腐蛀,不是想办法修补,而是直接整个换掉!用的还是那种速生林的木头,轻飘飘的,没一点分量!上面的雕花?要么用机器随便刻刻,要么就直接用模具压出来的塑料片子贴上去!这……这简直是造孽啊!”
车雪莉冷静地记录着关键信息,同时问道:“陈师傅,您手里有没有他们这些不当操作的具体证据?比如照片、视频,或者他们给您的书面通知、补偿方案之类的?”
“有!都有!”陈师傅激动地站起来,从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厚厚一叠,有拍摄的施工照片(显示粗暴拆除和劣质材料)、有开发公司发出的带有威胁语气的搬迁通知复印件、还有他自己记录的、关于老宅历史和价值的手写材料。“我老头子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他们干的这些混账事,我都偷偷记下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喧哗声。只见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体型彪悍的男子,以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夹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项目经理模样的人。
“陈老头!你又在这里妖言惑众什么?!”那项目经理一进门,就趾高气昂地喝道,目光不善地扫过喻星河等人,“还有你们几个!不是说了让你们别多管闲事吗?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小米的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
“老铁们!看到没!说不过就叫人!要开始耍横了!”唐小米对着镜头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气愤和不屑。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嘛?”
“欺负老人家和残疾人?要不要脸!”
“录下来录下来!这都是证据!”
“支持陈师傅!支持星火团队!”
“王经理,你们想干什么?!”陈师傅挡在众人面前,虽然年老,但脊梁挺得笔直。
王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师傅,我们是来通知你,根据景区统一规划和管理规定,你这栋房子被认定为‘危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即进行‘抢救性拆除’!这是通知!”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在陈师傅面前晃了晃。
“危房?放你娘的狗屁!”陈师傅气得浑身发抖,“我这房子,梁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柱是百年的香樟!地基稳当着呢!比你们那些用烂木头和水泥糊弄的房子结实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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