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别处的核心情报柜前，陈默指尖划过一份标注“上海重点监控对象”的文件，当“赵山”二字映入眼帘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文件上清晰写着：“赵山，原上海法租界荣记杂货铺老板，1934年‘意外身亡’，近期因旧联络点暴露，列为军统重点关注对象，可疑等级：乙级。”
“乙级可疑”——这个等级意味着军统虽未掌握实锤证据，却已将赵山纳入“持续监控”范围，一旦发现任何活动痕迹，立刻启动抓捕程序。
陈默心中一紧，他清楚，以戴笠对“共党嫌疑”的敏感度，若赵山的可疑等级持续升高，不仅养父会陷入危险，连他这个“养子”也会再次被牵连进怀疑漩涡。
他快速合上文件，假装整理“上海日特动态报告”，目光却在文件末尾的“监控负责人”处停留——正是毛人凤的心腹下属。
看来，毛人凤并未因上次的调查失败而放弃，反而借着“重点关注”的名义，暗中给赵山和他埋下了隐患。
“陈处长，戴老板让您去趟文书科，签批这周的情报汇总表。”
苏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眼神快速扫过情报柜，看到陈默手中的“上海监控文件”，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有要事相商”的暗号。
陈默点头，将文件放回情报柜，锁好柜门后跟着苏晴走向文书科。
走廊僻静处，苏晴压低声音：“是不是赵叔的事有变故？刚才我在戴老板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上海重点监控名单’，赵叔的名字在上面。”
“嗯，可疑等级乙级，监控负责人是毛人凤的人。”
陈默语气凝重，“毛人凤这是想借赵叔的事，继续找我的麻烦。我们必须暗中动手，把赵叔的可疑等级降下来，同时消除我和他的‘关联嫌疑’，否则夜长梦多。”
苏晴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我是戴老板的专属文书，每周都要整理‘可疑人员等级调整建议’。我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在建议里写‘赵山已死亡三年，无任何活动痕迹，旧联络点线索为日伪伪造，建议将可疑等级降至丙级，转为常规监控’——戴老板平时很少细看这类建议，大概率会直接签字批准。”
“这个办法可行，但要注意分寸。”
陈默叮嘱道，“别降得太明显，从乙级到丙级即可，理由要写得客观，比如‘监控三月无异常’‘日伪挑拨证据确凿’，避免引起毛人凤的怀疑。”
两人正说着，柳媚带着一身风尘走来——她刚从华南执行反情报任务回来，看到两人神色凝重，便知有要事，主动凑过来：“是不是陈默你养父的事？我听说毛人凤又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拿我父亲赵山的事做文章。”
陈默没想到柳媚会主动提及此事，愣了一下后点头：“他把赵叔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想借机牵连我。”
柳媚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毛人凤就这点本事，只会玩阴的。这事交给我，我帮你做‘舆论铺垫’——我在军统内部散布点消息，就说当年赵山‘意外身亡’，其实是因为投靠日伪被陈默发现，陈默大义灭亲，亲手举报了他，后来怕影响不好才对外说‘意外’。”
“这……会不会太冒险？”陈默有些犹豫，“说我‘弑父’，影响不好。”
“越‘不好听’，越能打消戴笠的怀疑！”
柳媚语气坚定，“戴老板最看重‘忠诚’和‘大义灭亲’，你想啊，要是你真和赵山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亲手举报他？我这么一说，不仅能洗清你和赵山的‘关联嫌疑’，还能让毛人凤的‘挑拨’变成笑话——谁会相信一个举报过养父的人，还会和他有联系？”
苏晴也附和道：“柳媚说得对！这招‘以假乱真’最有效，既能化解毛人凤的阴谋，又能巩固你在戴老板心中‘忠诚’的形象。至于‘弑父’的名声，都是军统内部的私下议论，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对你的影响不大。”
陈默思忖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苏晴负责调低赵叔的可疑等级，柳媚负责散布‘大义灭亲’的消息，我们分工合作，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开始暗中行动。
苏晴在“可疑人员等级调整建议”中，按计划将赵山的情况描述为“监控三月无异常，旧线索已核实为日伪伪造，建议降至丙级常规监控”，并附上“纪检科在上海的调查佐证”——实则是她伪造的“监控记录”。
戴老板果然如预料般，未细看便签了字，赵山的可疑等级顺利从乙级降至丙级，监控力度大幅减弱。
而柳媚则借着“华南反情报任务庆功宴”的机会，在军统中层干部中“无意”提及：
“你们不知道吧？陈默这小子，当年可是狠角色！他养父赵山想投靠日伪，被他抓了现行，他二话不说就举报了，后来怕坏了名声，才对外说赵山是‘意外身亡’——这种大义灭亲的主，戴老板能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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