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维生单元中的修复
乳白色的光芒如同最温润的液体,渗透进李长乐和夏小暖残破的身躯。这股能量流并不带有治疗的情感或生命的热忱,它精准、恒定、效率至上,如同最先进的医疗仪器在执行预设程序。它首先稳定了他们最致命的生理指标——止血、维持基本器官功能、防止休克与意识彻底沉沦。然后,开始缓慢地、一丝不苟地修复那些被能量冲击、规则冲突和虚空寒冷所损伤的组织。
李长乐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冰冷而灵巧的手,在他体内穿梭。它们不会带来温暖,却能精确地弥合断裂的肌肉纤维,加固脆弱的骨骼裂纹,引导紊乱的生物电恢复秩序,甚至尝试着去“梳理”他体内那团乱麻般的规则状态——将“白火”火星小心翼翼地隔离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用一层致密的、惰性的规则薄膜包裹住那些活跃的“凋零”污染源,防止其进一步扩散,同时对那枚几乎失效的“沉思者王座”暗金印记注入一丝微弱的能量,勉强维持其不彻底消散。
这不是治愈,更像是“封装”与“维稳”。织机系统的首要目标,显然是防止他们这个“不稳定的污染源”在其精密的规则场内崩溃、爆炸或污染环境。其次,才是维持他们作为“观察样本”的基本活性。
修复过程缓慢而持续。时间在这里依旧难以度量,只有那乳白色光芒恒定如一的流淌,以及远处那规律的、冰冷的机械“脉动”,如同永恒不变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乐的意识从深沉的修复性睡眠中逐渐苏醒。身体的剧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僵硬,但控制力恢复了一些。
他立刻看向旁边的夏小暖。
她也同样被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眉心处的金白色光点不再闪烁,而是呈现出一种稳定的、内敛的微光,仿佛也进入了某种深度的休整状态。她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显然已经稳定下来。
李长乐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这才有精力去仔细观察他们所处的这个“维生单元”。
浅坑的直径大约三米,深度一米左右。坑壁和坑底完全由那种光滑如镜、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未知材质构成,触手温润,却异常坚硬。光芒似乎是从材质内部均匀透出的,没有任何光源的痕迹。浅坑的边缘与外界平台那暗沉、布满刻痕的地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浅坑内侧的壁面上,他看到了更加细密的、与平台大刻痕风格一致但微小得多的几何纹路。这些纹路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冰蓝色的光芒,似乎与维生单元的能量供应和监控功能直接相关。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这些纹路中流淌着极其微弱、但精密的规则数据流,正在持续不断地扫描、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生理参数和规则波动变化。
“这就是‘观察’吗……”李长乐心中默然。他们如同被放在玻璃培养皿中的标本,一举一动、甚至体内的细微变化,都被这台冰冷的“古老织机”巨细无遗地记录、分析着。
他尝试着坐起身。动作有些艰难,但成功了。乳白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如水般流动,始终包裹着他,提供着支撑和能量补充。他注意到,当他试图将手臂伸出浅坑范围时,那乳白色的光芒会瞬间变得“粘稠”,产生一股温和但坚定的阻力,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来,‘修复与观察’期间,我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个‘维生单元’里了。”李长乐心想。这倒也合理,系统显然不会允许他们乱跑。
他的目光落向浅坑外,那片广阔无垠、死寂冰冷的巨大平台。远处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平台表面那些规律刻痕偶尔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反光。那规律的机械“脉动”声,似乎是从平台更深处、更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里……真的是‘古老织机’的所在吗?”李长乐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疑问。除了这个巨大的平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脉动,他看不到任何类似“织机”的机械结构或运转迹象。这里更像是一个……停机坪?或者基座?
他回想起系统最后那句低语——“‘一线’定义残留已记录……开始追踪关联‘织纹’……”
“织纹”……难道指的是平台表面这些复杂规律的刻痕?它们就是“织机”编织的“纹路”?而“追踪关联”,是在分析“一线”刻痕与这些“织纹”之间的潜在联系?
还有那句——“‘锈蚀’与‘凋零’的战争余波……仍在触及最古老的‘纺锤’……”
“纺锤”……这无疑是“织机”的核心部件比喻。难道,“锈蚀”与“凋零”的战争,其影响深远到连这台似乎早已沉寂的“古老织机”都被波及?这台织机,在远古时代,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它与“熔炉”之间的关系,似乎比“远古互助条款”所显示的更加复杂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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