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给你当花盆！！！”
砰！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江辰身后轰然砸上。
隔绝了掩体里的温暖。
也隔绝了所有的软弱。
江辰站在京城废墟的夜风中。
点燃了一根烟。
猩红的烟头，在绝对的黑暗中忽明忽暗。
像是野兽的独眼。
“呼——”
一口浓烟吐出。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明天晚上八点。
就是这颗星球，和整个银河系死磕的时刻。
十万人。
去砸主神的场子。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在江辰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咔嚓。”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的碎石摩擦声，在身后的废墟阴影里响起。
很轻。
但在江辰那被源力淬炼过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谁？”
江辰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紫眸中杀机爆闪！
“滚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急促的、充满恐惧的喘息声。
江辰冷笑一声。
右手猛地探向背后那把绑着外星大筋的木吉他！
“找死！”
铮！
一声刺耳的音刃刚刚凝聚！
“别……别杀我！”
一个瘦小的黑影，连滚带爬地从废墟的通风管后面摔了出来。
扑通一声！
跪在满是泥泞和玻璃渣的地上。
江辰微微皱眉。
音刃在半空中硬生生悬停。
借着星光。
他看清了眼前的“敌人”。
不是静默者的刺客。
也不是高维文明的探子。
只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浑身脏得像个泥猴。
衣服碎成了布条。
光着脚。
脚底板全是被钢筋划破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但最让江辰注意的。
是这少年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
一块破木板。
上面钉着几根生锈的钢丝。
木板上，全是血手印。
那是弹奏这把“钢丝吉他”时，手指被割破留下的痕迹。
“你是谁？”
江辰收起音刃，眼神依旧冰冷。
“怎么跑到军事禁区来的？”
这里是地下指挥中心的通风口。
外围有重兵把守。
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摸到这里？
少年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
让江辰极其熟悉的，狂热！
那是对音乐的信仰！
“我……我叫楚天。”
少年声音嘶哑，像是咽喉里吞了一把沙子。
“我是顺着通风管爬进来的。”
“通风管？”
江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只有半米宽、布满高压电网的废弃管道。
“你不怕死？”
“怕。”
楚天咽了口唾沫，死死抱紧怀里的破木板。
“但我更怕……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吉他声。”
楚天仰起头，看着江辰。
眼眶瞬间红了。
“我刚才在废墟上面捡垃圾。”
“听到了从地底传来的吉他声。”
“是《十年》。”
江辰捏着烟头的手，猛地一紧。
刚才在掩体里弹给晚晴听的歌。
因为没有刻意压制源力，顺着通风口飘了出去？
竟然被这个少年听到了？
“就因为一首歌，你命都不要了，爬高压电网？”
江辰语气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特么是战场！”
“滚回家去！”
“我没有家了！！！”
楚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猛地扯开自己破烂的衣领！
胸口上，赫然烙印着一个焦黑的奴隶印记！
那是静默者抓捕碳基生物时留下的烙印！
“京城叶家……以前收养了我。”
“就因为叶老爷子藏了一张您的绝版黑胶唱片。”
“静默者的重力波，把叶家上下一百多口人……”
“全压成了肉泥！”
楚天眼泪狂流，双眼赤红！
“他们死了！”
“全死了！”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剩这条烂命！”
江辰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楚天的少年。
看着他眼底那股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仇恨。
太像了。
五年前的自己，也是这副被逼到绝境的狼狈模样。
“所以呢？”
江辰将烟头扔在地上。
一脚踩灭。
“你找我，想干什么？”
“要签名？还是要我替你报仇？”
“我不要签名！”
楚天猛地用带血的手指，指着星空！
“也不要您替我报仇！”
“我要报名！”
“我要参加明晚的十万人合唱团！”
“我也要去银河中心，干死那帮畜生！”
江辰愣了一下。
随即。
他突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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