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里头浮动的尘埃,看得我眼睛有点涩。
日子像被风吹散的雾,慢慢露出原本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更清亮些。
许半夏原谅了我之后,家里的灯亮得越来越早了。
以前她总被工作拖着,回来时往往是后半夜,身上带着酒气和办公室的冷气,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像上了发条似的冲出去。
我常常对着一桌凉透的饭菜发呆,家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鸣。
现在不一样了。
她会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傍晚六点多,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就会准时响起。
有时她进门时还带着一身风尘,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直奔厨房找水喝,看见我在灶台前忙碌,会倚着门框笑一笑,说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那笑容里的疲惫还没褪尽,却多了点烟火气的暖意。
只是她的节奏依旧由不得人。
有时她心情松快,洗完澡会靠在床头翻两页书,见我凑过去,会嗔怪地瞪一眼,却没真的推开。
可有时她回来时眼皮都在打架,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哑着嗓子警告我“别动,我累得骨头都散了”。
我便只能乖乖地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在旁边蜷着,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倒也觉得踏实。
不管怎样,我都得谢谢陈宇宙。
那天他特意跑过来,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沉沉的:“半夏是你老婆,不是铁打的。悠着点,别太贪。”
他这话像块石头,在我心里沉了好几天,终于让我琢磨过味儿来——问题恐怕出在我练的那阴阳无极混元功上。
这功夫不知不觉间把我身体打磨得像块烧红的铁,精力旺盛得没处使,可许半夏呢?
她常年连轴转,酒桌上拼酒,工地上盯进度,身体早就亏空成了亚健康,哪里禁得住我这般折腾。
想通了这层,我心里又愧又疼。
之后再看她累得倒头就睡的样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便歇了,只想着给她捏捏肩,或者第二天早起给她炖锅补汤。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过着。
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会跟我念叨公司里的烦心事,说哪个项目又卡了壳,哪个合作方难缠得要命。
我听着,偶尔插句嘴,她也不烦,反而会停下来问我的意见。
有天晚上,她加班到深夜,回来时冻得鼻尖通红。
我把提前温在锅里的汤端出来,她捧着碗小口喝着,雾气熏得她眼睛润润的。
忽然,她抬头看我,嘴角弯了弯:“以前总觉得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倒像个能靠得住的人了。”
我心里一暖,凑过去想抱抱她,她却笑着躲开了:“别闹,汤要凉了。”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的女强人。
我忽然明白,那些曾经消失的情愫,那些被柴米油盐和争吵磨淡的温柔,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藏得深了些。
如今借着这一点点的改变,正像春芽似的,慢慢冒了出来。
或许这样就很好。
不用强求时时刻刻的热络,只要知道彼此都在,知道这扇门永远为对方开着,就够了。
我看着许半夏喝汤的样子,心里踏实得很。
和许半夏的关系像初春化冻的河,冰面裂开细缝,底下开始有暖流淌动。
她回家的次数多了,偶尔会跟我说说公司里的事,语气里少了从前的戒备,多了几分自然。
看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对着报表叹气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想为她做点什么的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
我太了解许半夏了。
她不是那种会把爱情当成日子全部的女人,事业对她来说,是骨头上的肉,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爱情、婚姻、家庭,这些在她眼里,更像是事业版图上的点缀,是奔波间隙可以歇脚的驿站,却绝不是终点。
既然她是这样的人,那我爱她,总不能只靠嘴上说说。
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我爱你”太轻飘了,轻得撑不起她肩上的担子。
她要往前冲,我就得想办法给她铺路,给她搭桥,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钱堆里摸爬滚打,弄得满身伤痕。
我知道她未来的路会怎么走。
凭着她那股狠劲和眼光,肯定能抓住时代的风口,一步步把生意做起来。
但这条路最绕不开的就是钱——她会到处借钱,跟朋友借,跟银行贷,甚至不惜借高利贷。
钱借来了,生意做大了,可赚来的利润,一大半要分给那些债主和合伙人。
等到想再拓展业务,手里又空了,只能再去借,周而复始,永远被钱牵着鼻子走。
一想到她将来为了借钱,可能要陪笑脸、喝烈酒,甚至看别人的脸色,我就觉得心里发堵。
她与其带着一群不相干的人发财,把辛苦赚来的钱分给别人,不如把这些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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