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与周明远，一模一样！
但与周明远不同——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快乐，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无尽的冰冷。
仿佛他的心，已经被冻成了冰。
他看着周明远，看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又来了一个。”
“又一个——”
他顿了顿：
“送死的。”
周明远：
“周明水，你不认识我了？”
周明水歪了歪头：
“认识？”
“我认识很多人。”
“但他们——”
他指向周围那些冰雕：
“都死了。”
周明远心中一沉：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周明水笑了。
那笑容，冰冷，诡异，又带着一丝无尽的痛苦：
“因为他们——”
“都要走。”
“都要离开我。”
“我留不住他们。”
“只能——”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冰蓝色的光芒：
“把他们冻住。”
“这样——”
“他们就能永远陪我了。”
小蛮瞪大眼睛：
“卧槽……这病得不轻啊……”
周明暗：
“他是真的疯了。”
明（大）沉声道：
“他不是疯了。”
“他是被——”
他顿了顿：
“源初虚无侵蚀了。”
周明远：
“什么？！”
明（大）指向周明水胸口的吊坠：
“你们看——”
众人看去。
周明水胸口的吊坠，不是冰蓝色。
而是——
无尽的黑色。
那黑色，正在缓缓扩散。
如同瘟疫。
如同诅咒。
明（大）：
“源初虚无的力量，已经侵入了他的本源。”
“他现在——”
他顿了顿：
“已经不是周明水了。”
“而是——”
“源初虚无的傀儡。”
周明水听到这句话，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疯狂，凄厉，又带着一丝最后的清醒：
“傀儡？！”
“对！我是傀儡！”
“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留不住他们！”
“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
“一个一个死去！”
“而我——”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
“只能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人……”
“永远一个人……”
他低下头。
冰蓝的长发遮住脸庞。
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周明远看着他，心中涌起无尽的复杂。
这个人，也是他。
也经历过无数痛苦。
也承受过无尽孤独。
只是——
他没有扛过去。
他倒下了。
被黑暗吞噬了。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周明水。”
周明水没有抬头。
周明远继续道：
“你不是一个人。”
周明水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什么？”
周明远指向自己，指向小蛮，指向云芷，指向明（小），指向明（大），指向周明暗：
“我们，都是你。”
“都是周明远。”
“你经历的痛苦，我们都经历过。”
“你承受的孤独，我们都承受过。”
“但——”
他顿了顿：
“我们挺过来了。”
“因为我们有彼此。”
周明水看着他，看着这些人。
眼中，那无尽的冰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彼此……”
周明远点点头：
“对。”
“彼此。”
“你不是一个人。”
“永远不会。”
周明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的黑色吊坠，疯狂闪烁！
那道黑暗的声音，在他体内咆哮：
“别听他的！”
“他在骗你！”
“他们都会离开你！”
“只有我，永远不会！”
周明水的表情，开始挣扎。
一会儿冰冷，一会儿痛苦。
一会儿黑暗，一会儿清醒。
“不……不对……”
他喃喃道：
“他们……不会离开……”
“他们……也是我……”
“他们……懂我……”
黑暗的声音越来越疯狂：
“蠢货！他们跟你不一样！”
“他们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家人！”
“你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
周明水浑身一颤：
“什么……都不是……”
周明远上前一步：
“不。”
“你是。”
“你是我们的一部分。”
“少了你，我们就不完整。”
“少了你——”
他顿了顿：
“我们就赢不了。”
周明水看着他，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眼中，没有欺骗。
只有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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