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赵哥,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不是我说话有道理,是道理本来就是那个道理。”
苏小晚被他这句话绕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林清音的《墨迹》在四月底完成了全部的分镜工作。苏念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画了将近三千格分镜,平均每天三十多格,比预期的速度快了一倍。当她画完最后一格,把数位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画面时,她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只是红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眼角,流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林清音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最后一格——少女的背影,站在墨色河流的尽头,远处的天空有一道淡淡的彩虹,不完整,只有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少女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不完整的彩虹,看了很久。
林清音伸出手,搭在苏念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辛苦了。”
苏念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沙哑。
“不辛苦。”
赵山河后来看到那格分镜的时候,问了林清音一个问题:“彩虹为什么只有一半?”
林清音看着那格画面,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应,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结果,不是所有的伤口都会愈合。但你还是会等,还是会努力,还是会活着。因为不完整,才是常态。”
赵山河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格分镜上,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五月的第一周,夏晚晴的“独立游戏扶持基金”正式成立了。第一期规模五百万,面向全国征集有潜力的独立游戏项目,每个入选的项目可以获得二十万到五十万不等的启动资金,以及山海互娱的技术和发行资源支持。消息发布后,不到一周就收到了两百多份申请。夏晚晴带着团队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每一份都要反复讨论,生怕漏掉了什么好东西。
赵山河没有参与评审,但夏晚晴会把觉得不错的项目发给他看,问他的意见。他看了几份,有的不错,有的还需要打磨,有的完全是凑数的。他给夏晚晴的建议很简单:“选那些让你心里一颤的。”
夏晚晴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然后说:“老大,你这句话,够我用一辈子。”
陈怀远的身体在春天里好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天气暖和了,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也许是因为苏母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咳嗽也少了,每天能在院子里走好几个来回,不用人扶。苏母给他织的那件毛衣他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每天打开衣柜看一眼,然后又关上。苏母问他为什么不穿,他说等冬天再穿。苏母说冬天还要大半年呢,他说那就等到冬天。
赵山河有一次去看他,老人正在院子里画画。画的是一幅牡丹,大朵大朵的,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地开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赵山河站在他身后,看他一笔一笔地点染花瓣,每一下都很慢,但很准,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手术。
“大爷,这是送给苏阿姨的?”
陈怀远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嗯。”
“画得真好。”
陈怀远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当然。”
赵山河笑了笑,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老人画画。春天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一些很好听的话。
五月下旬,赵山河接到了一个来自老家母亲的电话。
他妈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他打回去。所以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慢,一样的轻,“山河,你最近还好吗?瘦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赵山河靠在电驴上,听着妈妈的声音,忽然有些想哭。
“妈,我好着呢。您呢?”
“我也好着呢,就是有点想你了。你过年也没回来,今年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去年过年他没回去,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混出名堂,没脸回去。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但时间已经过了。
“妈,下个月我回去看您。”
“真的?”妈妈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你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赵山河在路边坐了好一会儿。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候妈妈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下雨天妈妈撑着伞在校门口等他,高考那天妈妈起得很早给他煮了两个鸡蛋,他考上大学离开家的时候妈妈站在门口哭了。这些画面,像一部老电影,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妈妈问他在做什么,他怕说“送外卖”的时候,妈妈眼里的失望。但现在他不怕了,不是因为送外卖有什么了不起,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的职业决定的,是由他做的事情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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