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江红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江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伊万卡则在摆弄桌上的咖啡机，三人齐刷刷朝他看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样？”江红率先开口，摇着扇子笑问，“你的‘猎物’拿下了？”
江辰脱了外套扔给旁边的佣人，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遇到两个恋爱脑，油盐不进。看来是没遭过社会的毒打，还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江红放下文件，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年轻人嘛，总觉得有情饮水饱。等他们每月为了房贷车贷、柴米油盐吵架时就知道，爱情在五斗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当年刚接手家族生意时，也遇见过所谓的“真爱”，结果对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卷走了流动资金，从那以后她就明白，钱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江辰深表赞同：“可不是嘛。你看那些小姑娘，谈恋爱时要求这要求那，浪漫、仪式感一样不能少。再看看那些经历过风雨的少妇，她们最懂权衡利弊，知道什么才是最实在的。”他想起张桂兰母女，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从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
“既然他们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那就给他们来点风雨。”江蓝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冰冷，“6000块的月薪，在云城连个像样的出租屋都租不起，更别说应对突发状况。让他们尝尝没钱的滋味，就知道爱情在金钱面前有多脆弱。”
江辰挑眉：“二姐也喜欢玩这种游戏了？”
“还不是被你带坏的。”江蓝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考验人性，我这是帮你加速进程。”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周明他妈有糖尿病，一直靠药物维持，前段时间刚查出并发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李香家里也不省心，她弟弟明年要高考，想上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就得十几万。”
伊万卡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他们的麻烦就来了。”她靠在江辰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在美国时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情侣，年轻时爱的死去活来，最后都败给了现实。”
江辰接过咖啡，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周明他妈那笔手术费，少说也得二十万。李香弟弟的学费，对他们来说也是天文数字。这两个坎，足够让他们看清彼此的‘爱情’了。”
“要不要我们‘帮’他们一把？”江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比如‘不小心’让周明知道他妈手术费的具体数字，再‘恰好’让李香看到私立学校的招生简章？”
“不用。”江辰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戏要慢慢看才有意思。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现实会替我们教育他们的。”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了两页，“对了，仓库主管的位置，让周明去试试。”
“你不是说凭本事竞争吗？”江蓝挑眉。
“给他个机会，也给他们的爱情加加码。”江辰轻笑，“让他知道，就算拼尽全力，有些坎也不是靠努力就能迈过去的。到时候我再伸出橄榄枝，你说他会不会接？”
伊万卡笑着摇头：“你这招太狠了。先给希望，再亲手打碎，比直接打压更让人绝望。”
“不然怎么叫社会的毒打？”江辰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们现在觉得6000块能安稳度日，是因为还没遇到真正的风浪。等风浪来了，就知道我给的2万月薪，到底意味着什么。”
江红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真不知道你图什么。要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非要跟两个普通人较劲。”
“图个乐子呗。”江辰回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在北城和海城，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久了也没意思。偶尔遇到两个‘硬骨头’，掰碎了看看里面是什么样，不是挺有趣的吗？”
江蓝冷哼一声：“我看你是闲的。”话虽如此，她却拿起手机，给人事部发了条消息——让周明参与仓库主管的竞聘。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声音。四人站在窗前，看着云城繁华的天际线，仿佛已经能预见不久后，那对小情侣在现实面前挣扎的模样。
而此时的前台，李香正低头核对着文件，周明巡逻经过时，偷偷塞给她一颗糖。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他们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江辰看着楼下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场关于人性的游戏，他有的是耐心，陪他们慢慢玩下去。直到他们明白，在绝对的实力和金钱面前，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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